清晨被接连不断的鞭炮声惊醒，推开窗看见烟气在楼群间弥漫，手机里已经有人在问：今天咋这么多放鞭炮的？
小区微信群里讨论开了，有人翻出老黄历，原来今天是农历六月初六，民间说的“天贶节”。老人们讲这日子适合“晒红绿”，把衣物书籍拿出来暴晒驱霉，放鞭炮则是为了驱虫辟邪。楼下张大爷提着一挂红鞭往空地走，见了面笑着说：“老规矩了，赶走晦气，下半年顺顺当当。”
临街的商铺也凑起了热闹。服装店老板在门口摆了小方桌，点燃的鞭炮噼啪炸响，红纸屑溅在崭新的橱窗上。隔壁早餐店老板娘探出头喊：“开业三个月，图个吉利！”街对面的汽修店前，几个年轻人正举着手机拍视频，鞭炮声中夹杂着他们的欢呼：“祝咱店生意兴隆！”
菜市场里更热闹。卖活鱼的摊位前，摊主刚成交一笔大生意，随手点燃一挂小鞭炮，引得路人纷纷回头。旁边卖蔬菜的大姐释：“这是‘谢市’，感谢老主顾照顾。”买菜的阿姨提着篮子走过，笑着说：“今天办喜事的也多，你听，远处那响的是结婚的鞭炮。”
午后出门时，碰到快递小哥蹲在路边啃馒头，他指着不远处正在放鞭炮的工地说：“那是新楼盘封顶，开发商讲究这个。”果然，鞭炮声停后，有人撒糖，引来一群孩子哄抢。
傍晚回家，小区广场上还有人在放烟花。几个孩子追着四散的火星跑，家长们站在边上聊天：“说是高考了，给孩子庆祝。”“也有说是家里添了新车，放挂鞭意思意思。”
夜色渐深，鞭炮声渐渐稀疏。晾在阳台的衣服还带着阳光和硝烟混合的味道，楼下的红纸屑被风吹得到处都是。或许正是这些细碎的理由——传统节气、开业庆典、婚丧嫁娶，或是单纯的心情舒畅——凑到了一起，才让今天的鞭炮声比往常更密集些。抬头看天，月亮已经升起来了，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火药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