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母亲节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厨房传来熟悉的声响，是母亲在准备早餐。她总说早起的粥最养人，二十年如一日，从未改变。我站在卧室门口，看着她略显佝偻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，突然想起小时候，也是这样站在厨房门口，看她把鸡蛋磕进热油里，金黄的蛋液瞬间鼓起漂亮的花边。
\"妈。\"我轻轻喊了一声。
她回过头，眼角的皱纹在晨光里格外清晰。\"醒了？快洗漱，粥马上就好。\"她笑着转身，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个简单的结。这声\"妈\"我叫了三十多年，从咿呀学语时含混不清的发音，到少年时不耐烦的回应，再到如今带着愧疚的轻唤，每个阶段的声音都不同，唯独那份依赖从未改变。
记得上大学第一天，母亲帮我铺好床单，反复检查衣柜里的衣服是否叠整齐。我送她到车站，她塞给我一个布包，里面是洗干净的苹果和她夜里烤的饼干。\"有事就打电话。\"她站在车窗下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。火车开动时，我看见她抬起手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，最终只是用力挥了挥。那时候我不懂，为什么她的眼睛总是红红的。
后来我有了自己的家，每年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。每次通电话，她总说\"家里都挺好，不用挂念\"，可我知道，她每天都会坐在窗边看邮递员会不会送信来。上次视频通话，她兴奋地展示新买的老花镜，说这样就能看清手机里我的脸了。屏幕里的她笑容灿烂，我却意到她鬓角又添了许多白发。
餐桌上，母亲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我碗里。\"多吃点，看你最近瘦了。\"她的手指有些颤抖，那双手曾数次为我梳辫子、系鞋带、擦眼泪。我突然想起昨天整理旧物，翻出小学时的作文本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：\"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。\"
阳光渐渐铺满整个房间，落在母亲的发梢上，泛着温暖的光泽。我拿起勺子，慢慢喝着碗里的粥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这碗粥里，熬着岁月，熬着牵挂，也熬着一个母亲全部的爱。
\"妈，\"我放下勺子，认真地看着她，\"节日快乐。\"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眶泛红，嘴角却扬了起来。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，这个清晨，时光仿佛慢了下来。原来有些情感需言语，一声\"妈妈\"，便包含了世间所有的温柔与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