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灯谜摊围得水泄不通,红纸上的墨浸在暖黄的灯笼光里,其中一条最勾人:“虎面马身披件衣服打一成语”。人群里有人捏着纸团念三遍,有人掰着手指算,还有人踮脚凑到摊主耳边小声问“是关于虎和马的?”
我挤在人群边缘,盯着谜面琢磨。虎面是“虎”,马身是“马”——这两个明晃晃摆在眼前。那“披件衣服”该怎么?一开始想,是不是要加“衣”旁?但成语里带“虎、马、衣”的,翻遍记忆也没印象。旁边戴绒线帽的小姑娘拉着妈妈说:“衣服是不是‘裹’着它们呀?”妈妈摇摇头:“裹虎裹马?没听过。”
忽然想起小时候猜灯谜的诀窍——有时谜面不是直白翻译,是组合着玩。虎和马都在,披件衣服,是不是说这俩被“混”在一起,没分清?就像…就像“马马虎虎”?念头蹦出来时,我赶紧再顺一遍:虎面对应“虎”,马身对应“马”,披件衣服其实暗合“含糊不清”的状态,正好扣合“马马虎虎”里做事不认真、应付的意思。
这时候摊主敲了敲铜锣,铜锣声脆生生的:“有没有人猜到啦?”人群里忽然有人喊“马马虎虎!”摊主笑着点头:“对喽!这灯谜就是玩个巧——虎面马身凑出‘马、虎’,披件衣服就是让这俩别太较真,可不就是马马虎虎嘛!”
周围炸开一阵笑,有人拍脑袋“原来这么简单”,有人凑过来问“下次换个难的”。灯笼的光落在红纸上,那几个忽然显得亲切。巷子里的风裹着糖炒栗子的香,大家笑着散开,下一条灯谜的讨论声又漫了过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