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的最后明中和谁在一起了

最后的最后,明中和林晓雯在一起了

老槐树的影子在夕阳里拉得很长,明中坐在巷口的石墩上,看着晓雯提着保温桶朝他走来。桶里是刚炖好的莲藕排骨汤,飘着熟悉的香气,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雪天,她踮着脚给他送的那碗姜茶。

他们是在医院重逢的。明中母亲住院,他在走廊尽头撞见晓雯,她穿着白大褂,头发绾成利落的髻,眉眼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,却依旧带着当年的温和。“好久不见。”她先开的口,声音轻轻的,像羽毛落在心尖。明中喉咙发紧,只点了点头。

年轻时他们是街坊眼里最般配的一对。晓雯会在明中练画的窗台摆上洗干净的水果,明中会在晓雯夜班回家时,默默在楼下留一盏灯。后来明中去了南方学画,晓雯留在小城当护士,信纸上的字迹从密密麻麻到渐渐稀疏,最终被时间冲散。他听说她结了婚,又离了婚,独自带着孩子;她知道他办过画展,身边换过几任伴侣,始终没个定数。

母亲出院那天,晓雯提着保温桶来家里。明中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,突然想起十八岁那年,她也是这样站在他家灶台前,笨拙地学做他爱吃的糖醋排骨,油星溅到手上,疼得龇牙咧嘴却不肯停。“尝尝。”她端来一碗汤,雾气模糊了眼镜片。明中喝了一口,眼眶忽然热了——还是那个味道,带着烟火气的,熨帖人心的味道。

他们没有说太多关于过去的话。晓雯会带孩子来家里玩,明中教孩子画画,她在一旁安静地削苹果。有时明中画累了,抬头就看见晓雯正在给他盖毯子,阳光透过窗户,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。那些曾经以为刻骨铭心的轰轰烈烈,在这一刻,都化作了相视一笑的默契。

深秋的一个傍晚,明中在画板上画了一幅画:老槐树下,两个身影依偎着,背景是漫天晚霞。晓雯凑过来看,轻声问:“画的是谁?”明中放下画笔,握住她的手——那双手因为常年打针、消毒,指腹有些粗糙,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。“是我们。”他说。

晓雯的眼泪落在手背上,温热的。她笑着点头,像许多年前那个接过他情书的少女一样,眼里闪着光。

巷口的灯亮了,明中接过保温桶,牵着晓雯的手往家走。影子在路灯下交叠,一路延伸向巷子深处。风里有桂花香,还有他们身后,缓缓关起的岁月之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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