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说我不爱你
捡了一回那刺激浪漫当下的欲望，指尖划过你衣领时，体温烫得像在烧。霓虹把影子拉成长长的线，你说这城市的夜色最适合遗忘，可我转头看见你眼里的光，比路灯还亮。我们都在赌，赌这瞬间的热烈能撑过明天的太阳，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，会在某个清晨自己长出翅膀。过了一程那冲动盲目之下的疯狂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熄灭的烟蒂，像我们之间数不清的争执与退让。你总说我太倔强，不肯承认心动比理智先投降，可你不知道，每次转身时攥紧的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，疼得比告白还像真话。你问我到底在怕什么，我张了张嘴，却只吐出一句“没什么”——有些爱太沉，沉得像在胸口压了块石头，连呼吸都带着回声。
你可知道我不想这样，不想在亲吻时闭眼，怕睁开看见你眼里的期待；不想在拥抱时收紧手臂，怕你察觉我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他们说爱该是坦坦荡荡，可我见过太多故事的收场，热烈开场，潦草散场，不如趁现在，把“不爱”说出口，让你以为我只是路过，没把真心落下。
怎么说我不爱你？在你递来温水时说“不用了”，在你熬夜等我消息时说“早点睡”，在你红着眼问“我们算什么”时，别开脸说“朋友而已”。其实每个字都在发抖，像冬天里没穿暖的手，藏在口袋里偷偷攥着你的名字。可我必须说，必须把那句话说清楚，像用刀划开结痂的伤口，疼，但能让你走得干脆点，不回头。
你看，月亮又升起来了，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圆。你大概已经忘了那天我穿什么颜色的衬衫，忘了我假装不经意碰到你手背时的触电，忘了我们蹲在天桥上分食一碗泡面，汤洒在裤子上还笑得像个傻子。这些我都记得，可我不能说。
怎么说我不爱你？或许最好的答案，就是什么都不说。只是在你离开的那天，站在原地看你的背影，直到它小成一个点，再转身走进人群，把那句没说出口的“我爱你”，咽进肚子里，和眼泪一起，酿成往后漫长岁月里，人知晓的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