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疯疯癫癫指的是哪个生肖》
山脚下的老祠堂前围了一圈人,耍猴的师傅敲着铜锣喊“开演喽”,那只拴着红绳的猴子立刻蹦上石桌,抓着顶破草帽晃了三晃,突然歪着脑袋把帽子扣在师傅头上——人群里爆发出笑,师傅佯怒要打,猴子“吱呀”一声窜到槐树杈上,扒着树枝晃悠,尾巴卷着个偷来的橘子,汁水流得下巴颏发亮。这副没正形的样子,老人们摇着头笑:“跟猴儿似的,疯疯癫癫。”
要说“疯疯癫癫”,十二生肖里最贴的就是猴。村后的山林里常有野猴出没,清晨的雾还没散,它们就从悬崖上的洞子里钻出来,踩碎青石板上的露水珠,有的抱着毛桃啃得满脸红晕,有的拽着同伴的尾巴荡秋千,惊得松树上的松鼠叼着松塔乱窜。上回张婶去挑水,桶里的米糕被猴儿抢了,那小东西抱着米糕窜上老橡树,蹲在枝桠上啃,边啃边冲张婶挤眼睛,把张婶气得举着扁担骂,它倒好,把啃剩的糕渣往下扔,正好砸在路过的老黄狗头上——老黄狗追着树转圈,它就抱着肚子在树上打滚,笑声像碎玻璃碴子,刺得整个山林都热闹起来。
城里的动物园更能看见猴的“疯”。猴山的铁链子总被它们晃得哗哗响,有的猴子抓着铁链翻筋斗,翻到一半突然松手,“啪”地摔进沙堆里,翻个身又爬起来,挠着脑袋冲围观的小孩做鬼脸;有的抢了同伴的香蕉,抱着跑遍整个猴山,后面追的猴子踩翻了塑料盆,溅得水花到处都是;还有只母猴抱着小崽,小崽不安分,扭着身子要爬栏杆,母猴就用尾巴卷着它的腰,自己却凑到游客跟前,伸手要人家手里的冰淇淋——那副不管不顾的劲儿,连饲养员都摇头:“这猴儿,一天不疯就难受。”
最有名的“疯猴”要数戏文里的孙悟空。大闹天宫时他把蟠桃会的玉液琼浆灌了一肚子,踩着筋斗云把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踢翻,火炭掉在花果山,烧红了半边天;跟唐僧取经时,他一会儿变成小虫子钻进妖怪的茶碗,一会儿举着金箍棒把妖怪的洞穴砸个稀巴烂,连观音菩萨都说他“性如烈火,不知收敛”。可就是这份“疯”,让小孩们捧着话本翻了一遍又一遍——谁不喜欢看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,把规规矩矩的世界搅得热热闹闹?
巷口的卖糖人师傅捏猴儿最像,糖稀在铁板上绕个圈,捏出尖耳朵、翘尾巴,再点两颗黑糖做眼睛,活脱脱一副“要搞事情”的模样。隔壁的小柱子总缠着师傅要猴糖,说“我就爱猴儿的疯劲儿”——他昨天刚把家里的鸡毛掸子拆了做“金箍棒”,追着猫跑了三条街,把妈妈晒的棉被撞翻在泥地里,妈妈举着扫帚骂他“疯疯癫癫”,他却捂着嘴笑:“我是孙悟空!”
风从山那边吹过来,带着野果的甜香,老祠堂前的猴子还在晃悠,它突然从树上跳下来,抢走了卖糖葫芦的老头手里的山楂,咬了一口就吐出来——酸得皱着眉头蹦跶,把糖葫芦串甩得满天飞。人群里的小孩拍着手喊:“猴儿疯啦!猴儿疯啦!”师傅笑着去追,猴子却窜进了巷子里,尾巴翘得老高,背影消失在青砖黛瓦的拐角处,只留下一串“吱呀”的笑,像撒在风里的碎银子。
原来“疯疯癫癫”从来不是贬义词,是猴儿刻在骨血里的活泼,是山林里蹦跳的野趣,是人间烟火里最鲜活的那抹热乎气——就像老人们说的:“猴儿不疯,那还叫猴儿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