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生可畏打一肖
晨光初露时,那道金棕色的身影已在林间腾跃。不是苍鹰的孤高,不及猛虎的威严,却自有一番破土而出的锐气——是为猴。它总在枝桠间练着人能懂的章法,指爪抓握藤蔓的力道里藏着不服输的韧劲。老猴们坐在磐石上捋着胡须,看它把熟透的野果抛向空中再接住,看它在绝壁上踩出崭新的脚印。谁也说不清这毛躁的小家伙何时练就了倒挂金钩的绝技,只记得某个暴雨天,它竟背着受伤的同伴穿越了涨水的溪流。
世人爱说\"山中老虎,猴子称大王\",却不知这称谓里藏着多少少年意气。它敢去掏蜂巢,不是鲁莽,是算准了蜂群归巢的时辰;它敢在断崖边荡秋千,不是炫耀,是丈量风的速度。那些被岁月磨平棱角的目光,落在它晃动的尾巴上,忽然就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这样,以为天地不过是掌心的玩物。
最惊人的是月圆之夜。当万籁俱寂,它会站在最高的树梢,对着银盘似的月亮发出清亮的啼叫。那声音不像狼嚎般苍凉,也不似鸟鸣般婉转,倒像一把刚出鞘的剑,带着锋芒刺破夜空。老猴说那是在呼唤远山的同伴,可谁都听得出,那是对整个森林宣告:我来了。
后来才明白,所谓后生可畏,原是这般模样——像初春的笋芽顶开顽石,像初升的朝阳冲破云层。它不必承袭谁的威名,自有与生俱来的闯劲;它不必遵循旧路,自有开辟新径的勇气。当它从这棵树跃向那棵树,身影在枝叶间划出金色弧线时,连路过的风都忍不住驻足,看这天地间最鲜活的生命力,如何把旧时光撞出清脆的回响。
暮色四合时,它抱着今日觅得的野果,蜷在温暖的树洞里。睫毛上还沾着露水,嘴角却挂着满足的笑。明天它还要去挑战更高的山峰,去探索更深的峡谷,像所有年轻的生命那样,带着一身孤勇,把世界当成尚未展开的画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