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后村闺中听风声’打一字,谜底是什么?”

后村闺中听风声

窗棂把暮色裁剪成细长的条,像绣绷上未成的缠枝莲。我坐在妆台前,看铜镜里的人影渐次模糊,檐角铁马忽然叮咚作响,惊飞了梁间垂挂的蛛网。

后村的风总比前院急些。去年深秋,阿兄从边关寄回的信笺还压在妆奁底层,墨迹被潮气化开,洇成淡青色的云。此刻风声里裹着断续的梆子声,谁家在巷口唤着晚归的孩子,木屐踏过青石板的声响碎在风里。

绣架上的并蒂莲还差最后一针。丝线在指间绕了三圈,风突然撞开半扇窗,素白的窗纸簌簌抖动,恍若有人在窗外徘徊。我伸手去关窗,指尖触到冰凉的木框,檐角的月亮正慢慢爬上槐树梢,把细碎的光斑筛在青砖地上。

案头的青瓷瓶斜插着几枝枯荷,是上月从村西塘边采来的。风过时,枯梗轻叩瓶壁,倒像是谁在低声说话。想起前日去镇上赶集,布庄的老板娘说,北边战事又起了,官道上尽是逃难的人。我攥紧手里的蓝印花布,布角在风里翻卷如蝶翅。

烛火忽然暗了暗,窗纸上映出晃动的竹影。后村的风总爱穿堂而过,带着麦田的气息与井台的凉意。我把绣针别回锦帕,摸到帕角绣的那只小小的雁,针脚密得透不过气。昨夜梦见阿兄穿着褪色的征袍,站在漫天风沙里,身后的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铜镜里的烛火跳了跳,鬓边的银簪反射出微光。远处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,一声,又一声,像钝刀割着棉线。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动案头那卷未写的信,墨迹未干的\"平安\"二字在烛火里明明灭灭。

檐角的铁马又响起来,这回却带着些不一样的调子。我走到窗边,看见院角的老梅树在风里摇晃,枝头积着的残雪簌簌落下。后村的风啊,总把远处的消息揉碎了带来,又在黎明前将它们吹散在薄雾里。

妆奁最底层的信笺轻轻颤动,仿佛有什么要从那淡青色的云里挣脱出来。我重新坐回妆台前,拿起绣针,在并蒂莲的中心落下最后一针。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,像极了阿兄离家那年,田埂上吹过的春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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