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观者如堵”打一个生肖,谜底是什么?

灵猴台前堵如墙

铜锣声在村口老槐树下炸响时,青石板路上的尘土还带着晨露。穿红袄的孩童骑在父亲肩头,卖糖画的老汉把糖稀熬得金黄,竹筐里的芝麻饼香混着汗味漫开——人群像被形的线牵引,朝那方简陋的戏台围拢。三层人墙叠着,后颈贴前背,袖口蹭着草帽檐,连墙头上都蹲满了伸长脖子的后生,活像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向日葵。

戏台中央的木桌上,那只黄毛猴子正踮着脚打转。它戴的红绒帽早被抓得歪在一边,咧嘴露出两颗亮晶晶的牙。驯猴人挥起皮鞭,鞭梢在半空画出银弧,猴子便立刻顺着桌腿滑下来,在青砖地上翻出一串筋斗。观众的喝彩声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,前排穿蓝布衫的汉子笑得直拍大腿,怀里的烟杆差点戳到前面姑娘的发簪。

最妙是钻火圈的环节。铁丝圈被炭火熏得发红,猴子却不慌不忙,先用爪子摸了摸圈沿,像是在测量距离。驯猴人敲了敲铜锣,它突然弓起身子,像团黄影子般弹起,从火圈中穿过后稳稳落地,连尾巴尖都没燎到半分。这时人群里的掌声简直要掀翻屋顶,有个老婆子摸出铜板往台上扔,叮当声里,猴子突然朝她作了个揖,惹得满场又一阵哄笑。

日头爬到头顶时,戏台周围的人墙松了些。有人端着粗瓷碗蹲在墙根喝粥,目光却还黏在猴子身上——它正扯着驯猴人的衣角讨水喝,睫毛上沾着汗,眼神里竟有几分孩童的赖皮。穿开裆裤的小子从人缝里钻进去,想摸它的尾巴,被猴子反手拍了下手背,缩着脖子躲回母亲怀里,却笑得更欢了。

散场时,人群像潮水般退去,只留戏台前满地花生壳和糖纸。猴子被驯猴人牵着手往回走,路过卖油饼的摊子,突然挣脱绳子扑过去,抢了半块饼就蹿上墙头,蹲在瓦当上大嚼。阳光照在它油乎乎的脸上,身后是渐渐散去的喧闹,而墙根下,几个没看够的孩子还在模仿它翻筋斗,惹得路过的老妪直摇头:“这泼猴,真是把人魂儿都勾住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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