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叔买铁皮做什么？
深秋的集市上，张大叔捏着皱巴巴的零钱，蹲在铁器摊位前敲了敲那块矩形铁皮。阳光斜斜地照在铁皮上，映出他鬓角的白霜。摊主用粉笔在铁皮边缘画了道线：\"60公分宽，1米2长，够你做个炉子了。\"张大叔点点头，手指在冰冷的铁皮上划出一道弧线，像在丈量着什么。
回家路上，自行车筐里的铁皮随着颠簸发出哐当声。经过裁缝店时，老板娘探出头：\"老张，又要捣鼓啥？\"他嘿嘿笑：\"给孙子做个烤火炉。\"孙子住校，宿舍没有暖气，上个月视频时冻得直搓手。
晚饭前，张大叔把铁皮摊在院中的石桌上。墨斗弹出直线，剪刀裁出整齐的豁口，锤子敲出均匀的折痕。老伴端来红茶，看他给铁皮钻孔：\"你这老花眼，别戳到手。\"他没抬头，手里的钻头转得飞快，在 corners 钻出四个对称的圆孔。
月亮爬上墙头时，铁皮已经有了炉子的形状。张大叔给接缝处抹上耐火泥，又从工具箱翻出旧烟囱管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从里屋抱出半袋珍珠岩，小心地填进夹层——去年给菜窖保温剩下的，正好用来隔热。
周五下午，张大叔骑着自行车去学校。车后座捆着崭新的烤火炉，边角都用布条包着。孙子跑出校门时，哈着白气扑过来：\"爷爷！\"炉膛里的炭火正红，映得孩子的脸发亮。
宿舍楼下，几个学生围着看。张大叔蹲下来调试风门，蓝色火苗舔着炉壁：\"记住，晚上睡觉前要封火。\"孙子摸着温热的铁皮外壳，突然发现炉门上有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——爷爷用钉子一点点凿出来的。
回家路上，自行车轻快了许多。张大叔哼起年轻时的歌，风卷起他的衣角，像一面鼓起的帆。集市的铁皮在他手里，终究成了冬日里最暖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