盼得望眼直穿成洞,你究竟啥时才来?

望穿千年的心跳

我在村口老槐树下站成了第三块界碑,树皮的裂痕爬满手背,每道沟壑都嵌着你的名字。风从山口掠过时总爱开玩笑,把远方的尘埃扬成你的轮廓,害我以为睫毛上栖着的蝴蝶都是你捎来的信笺。

灶膛里的火光舔了第七百次锅底,铁锅都熬出了年轮。母亲把日历翻得哗啦啦响,纸页碎片在梁间结成蛛网,每根蛛丝都绷着倒计时的刻度。我数过院里的蚂蚁搬家,它们扛着比身体大三倍的谷粒爬过砖缝,而我的目光早己穿透三层山梁,在云端搭起瞭望塔。

昨夜梦见你的马蹄声震落了半坡桃花,惊醒时才发现是心跳把窗纸捶出了裂纹。檐角的铜铃被风摇得快要散架,每个音节都在喊你的名字,连过路的麻雀都学会了用方言打听你的归期。

村头的石板路被我踩出了三寸深的凹槽,鞋底子磨穿了十八个洞,露出的脚趾在泥土里写下第九十九封没有地址的信。月亮圆了十二回,每次都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,长到能缠绕住你归来的马缰绳。

今早发现井台边的青苔都爬上了鬓角,井水映出的白发比屋檐的霜还厚。可我仍在等,等那声踏碎晨雾的脚步,等你衣角携带的江南梅香,等你的身影把村口那棵弯腰的老槐树,重新直成春天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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