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话中的失控
听筒贴在耳畔时,我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。玻璃映出我握着手机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电话那头的争执声像细密的针,扎进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血管里。\"所以方案最终还是被否了?\"我的声音比预想中平静,但握着手机的虎口开始发酸。对方的辩像潮水漫上来,模糊了窗外的街景。某个瞬间,那些反复修改的夜晚、会议室里的唇枪舌剑、打印机吐出的厚厚稿件突然在眼前重叠,像被揉皱的纸团堵在喉咙。
掌心的汗渗进手机冰凉的外壳。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,带着一种近乎耳鸣的嗡鸣。指骨突然不受地收紧,仿佛要把听筒嵌进耳朵里。塑料外壳在掌心发出细微的抗议声,直到某个临界点——
\"咔嚓\"一声轻响。
我猛地松开手,手机从掌心滑落,在地毯上弹了一下。屏幕暗着,像一只骤然闭目的眼睛。虎口传来尖锐的刺痛,低头时看见几道红痕深深嵌在皮肤里,形状恰好是手机边缘的轮廓。窗外的车流依旧缓慢移动,阳光在玻璃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斑。我弯腰捡起手机,发现电源键已经陷了下去,如同一个沉默的惊叹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