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见吧爱情:当月光漫过空荡的窗台
耳机里的旋律又循环到那一句,“再见吧爱情,像褪色的电影票”。窗外的月光漫进来,落在空荡荡的沙发上,那里曾有个人蜷缩着,和我一起看了一整个冬天的老电影。抽屉最深处压着的信,边角已经发卷。拆开时纸屑簌簌往下掉,像那年秋日公园里,他替我接住的银杏叶。“等这场雨停了,我们去海边”,钢笔字洇开了一小团墨,像我当时没忍住的眼泪。后来雨真的停了,海边的风却把他的背影吹成了地平线,再也抓不住。
手机相册在凌晨三点自动锁屏,最后一张合照停在去年跨年夜。他举着烟花棒,火星子溅在我的围巾上,烫出小小的洞。那时我们都以为,下一个冬天还会一起堆雪人,会把新年愿望写在同一张卡片上。可卡片还在书架第三层,雪人早就化在了去年的春天里。
厨房的橱柜里,还摆着他买的那套情侣碗。浅蓝的底色,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月亮。他总说我洗碗时碗沿会沾上周遭,非要抢过去,说“让月亮先生来照顾月亮小姐”。现在碗沿落了层薄灰,我用手指擦了擦,月亮的轮廓还是那么模糊,像他最后说“对不起”时,我眼里的光。
楼下的老槐树又开花了,香得人发慌。去年这时,他踩着梯子帮我摘槐花,槐花落在他发间,像落了场细碎的雪。我说要做槐花糕,他笑着说“那我要吃三块”。如今槐花又落了一地,我蹲下去捡了几朵,放进衣兜,走到垃圾桶旁时,却迟迟没舍得扔。
地铁的报站声惊醒了发呆的我。车窗外掠过熟悉的站台,那个他每天送我上班的地方。以前他总爱站在黄色安全线外,朝我挥手,直到列车拐弯看不见。今天站台空荡荡的,只有风卷起地上的纸屑,打着旋儿,像极了那些没说出口的“别走”。
耳机里的歌到了副歌,“再见吧爱情,不是,是故事换了种写法”。我把围巾紧了紧,走出地铁口。阳光正好,落在我的手背,暖融融的。街角的花店里,洋桔梗开得正艳,浅紫色的,像他第一次送我的那束。我走进去,买了一小束,转身时,风把头发吹到耳后,我忽然想,或许这一次,该由我自己,把故事写下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