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哪些四句的元宵古诗?

元宵夜的四句诗

巷口的青石板缝里还沾着昨夜的雪水,卖元宵的阿公把铜锅架在炭炉上,锅盖掀开时,白汽裹着甜香飘到巷尾。他擦了擦手背的汗,抬头看墙上的木漏——那漏壶是祖上传下来的,铜壶里的水一滴一滴坠进下面的陶碗,刻度线映着昏黄的灯影。有人催他快盛碗元宵,他笑着应:“急什么?玉漏银壶且莫催呢。”

街那头的灯市已经闹起来了。朱门大户的门楣上挂着鎏金的宫灯,纸扎的麒麟踩着云纹,琉璃灯里的蜡烛晃着暖光,连卖糖人的担子都缠了串小灯,糖稀在铁板上画成蝴蝶,翅膀上的糖霜沾着灯影,像落了层星子。有人放起了烟花,碎金似的火星子落进人群,姑娘们捂着嘴笑,裙裾旋成花——倒真像东风吹开了千树的花,又撒下满街星子,连风里都飘着甜丝丝的烟火气。

手帕巷的柳树刚抽了芽,嫩黄的芽尖沾着灯影。她攥着绣了桃花的帕子站在树下,指尖绞着帕角,听见巷口的更鼓敲了三下。抬头时,月亮正好爬上柳梢头,银白的月光裹着灯影,洒在她发间的珍珠步摇上。巷那头传来青布衫的窸窣声,他捧着个纸包走来,影子被灯拉得很长,叠在她的影子上。纸包里是热乎的桂花糕,他递过去时,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:“我怕凉了,一路跑过来的。”她接过,桂花的香混着灯影钻进鼻子,低头时,帕子上的桃花正好映着他的青布衫。

湖边的风里飘着梅香,她举着盏荷花灯站在栏杆边。灯瓣是用红绸子扎的,边缘绣着金线,里面的蜡烛快燃尽了,光变得软乎乎的,把她的脸映得像浸了蜜的桃子。风把灯穗吹到她脸上,她伸手拂开,抬头看月亮——今晚的月亮真圆啊,像阿娘梳妆台上的玉镜,又像灶上刚蒸好的糯米团,连月晕都裹着暖光。她忽然想起前几日在私塾里读的诗,轻声念:“有灯月不娱人。”话音刚落,旁边的小娃娃举着个孔明灯跑过来,灯影飘起来,红绸子的灯面晃着月光,慢慢升向天空,最后变成个小亮点,和月亮叠在一起。

巷口的铜锅还在咕嘟着,阿公盛了碗元宵递给穿青布衫的少年,少年接过,转身往柳树下走。月光裹着灯影,裹着甜香,裹着风里的梅香,把整条街都浸成了蜜色。有人在灯市上唱曲儿,琵琶声绕着灯串飘过来,唱的是“去年元夜时,花市灯如昼”——可今年的灯更亮,月更圆,连风里的甜香都比去年浓些。

她咬了口桂花糕,甜津津的桂香在嘴里散开。他指着天上的孔明灯说:“你看,那灯飘得真高。”她抬头,看见灯影里的月亮,看见灯串里的星子,看见柳树下叠在一起的影子——原来古人的诗没骗人,这元宵夜的好,都在这四句里了:是玉漏慢滴的从容,是千树花开的热闹,是柳梢月升的心动,是灯月同明的温柔。

风又吹过来,把她的帕子吹得飘起来,他伸手接住,帕子上的桃花正好贴在他手背上。她笑了,伸手去拿,指尖碰到他的手背,像碰着了柳梢的月光,像碰着了灯里的暖光,像碰着了元宵夜最软的那部分——原来诗里的元宵,从来都不是写在纸上的句子,是巷口的甜香,是灯市的热闹,是柳下的等待,是月光里的重逢。

阿公的铜锅还在咕嘟着,漏壶里的水还在滴着,灯市的烟花还在放着,柳树下的影子还叠着。元宵夜的风裹着所有的甜,所有的暖,所有的期待,漫过青石板,漫过灯串,漫过柳梢头的月亮,漫进每一个人的心里——就像古人写的那样,每一句都是元宵夜的魂,每一句都是烟火里的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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