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与旧事归于尽,来年依旧迎花开”全诗是什么?

与旧事归于尽,来年依旧迎花开:烟火里的岁末诗

巷口的糖炒栗子摊飘起第三回香气时,我正蹲在阳台翻旧物。藤箱底层压着去年的棉围巾,线头勾住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——是和阿芸一起看的《小森林》,散场时雪粒子飘在睫毛上,我们缩着脖子啃烤红薯,她咬着红薯说\"明年要去看真正的雪\",可今年她去了南方,朋友圈里晒着海边的扶桑花。

风卷着碎叶撞在玻璃上,手机突然震动,是母亲发来的语音:\"你爸把阳台的月季剪了,说要等明年发新枝。\"我走到阳台,看见父亲弯着腰拾掇花钵,剪下来的枯枝堆在脚边,像堆着旧年的零碎:春天没养活的多肉,夏天晒焦的薄荷,秋天落进花盆的银杏叶。他直起腰擦汗,指节上还留着给我修电脑时蹭的墨渍:\"旧枝不剪,新枝怎么长?\"

傍晚去巷口买栗子,阿婆戴着棉手套翻炒铁锅,铁铲碰撞的声音里混着她的絮叨:\"去年这个时候,你还帮我扶过三轮车呢。\"我接过纸袋子,热乎的栗子烫得手心发颤,她又补了一句:\"今年的栗子甜,比去年的甜。\"我咬开一颗,糖霜裹着粉糯的果肉,忽然想起昨夜和朋友视频,她举着酒杯说\"今年没做成的项目,明年再来\",屏幕里她的背景是落地窗外的霓虹灯,像撒了一地碎星子。

夜里煮姜茶,水蒸气模糊了窗户,我用手指在玻璃上画花,画着画着突然想起那句话——\"与旧事归于尽,来年依旧迎花开\"。不是唐诗不是宋词,没有工整的颔联颈联,更没有里的\"出自某集某卷\",它更像巷口阿婆擦着锅沿说的\"今年的栗子甜\",像父亲剪月季时说的\"旧枝要剪\",像阿芸在海边发的朋友圈:\"去年的雪没看成,今年的海也很好。\"

楼下传来孩子的笑闹声,是隔壁的小棠举着糖葫芦跑过去,红色糖衣映着她的脸,像朵刚开的山茶花。我端着姜茶站在窗边,看见对面楼的阳台挂起新洗的床单,淡蓝色的布料在风里飘,像去年春天我们一起放的纸鸢;看见巷口的老槐树落尽了叶子,枝桠朝着天空伸着,像在等明年的新绿;看见父亲又蹲在花钵前,往土里埋着什么——是我上周给他带的月季籽,他说\"明年要种出比去年更红的花\"。

茶烟绕着指尖往上飘,我忽然明白,那句话从来不是刻在古籍里的诗。它是母亲把晒好的棉被铺在床上时,阳光晒透棉絮的暖;是阿婆把栗子装进纸袋子时,指缝里沾着的糖霜;是父亲剪枯枝后,拍着手说\"明年会更好\"的底气;是我们每回翻旧物时,轻轻把往事叠好,放进箱子底层的温柔。

巷口的路灯亮起来,我摸着口袋里的电影票,把它夹回那本《小森林》的书里。书里夹着去年的银杏叶,今年的糖炒栗子壳,还有阿芸寄来的扶桑花干。风从窗外吹进来,翻得书页沙沙响,最后停在某一页——\"冬去春会来,花谢花会开\",底下是我去年写的批:\"明年要和阿芸一起看雪。\"可今年阿芸在海边,我在巷口,我们都没看雪,却都看见了更亮的光。

姜茶凉了一点,我端起来喝了一口,姜的辣混着红糖的甜,像旧年的遗憾裹着新年的期待。窗外的风还是冷的,但我知道,等巷口的栗子摊飘起第四回香气时,母亲会把新晒的棉被铺在床上,父亲会把月季籽埋进土里,阿芸会从南方寄来扶桑花的种子,而我——会把去年的电影票收进箱子,然后笑着说:\"明年要去看真正的海。\"

夜渐渐深了,我关了灯,听见阳台的风里,有新芽钻出土的声音。不是幻觉,是旧年的枯枝在地下攒着劲,是新年的花骨朵在枝桠上藏着笑,是我们每个人心里,都住着的那朵——要开在明年的花。

巷口的糖炒栗子摊又飘起香气时,我会带着新的围巾,去买一袋热乎的栗子。然后站在老槐树下,对着风说:\"你看,旧年走了,新年来了。\"风里飘着栗子香,飘着母亲的语音,飘着父亲的笑声,飘着阿芸的朋友圈,最后都变成一句话:

与旧事归于尽,来年依旧迎花开。

没有全诗,因为每一片落进花盆的银杏叶,每一颗甜糯的糖炒栗子,每一回翻旧物时的微笑,都是它的诗行。它不是写在纸上的字,是刻在烟火里的,我们对岁末的温柔,对新年的期待。

风又吹过来,我裹紧围巾,闻着栗子香,忽然想起阿芸说的:\"今年没看成雪,明年看海也很好。\"

是啊,很好。旧年的故事收进箱子,新年的花会开在枝头。我们都是这样,一边叠着往事,一边等着花开。

巷口的栗子摊前围了几个孩子,小棠举着糖葫芦跑过去,红色糖衣映着她的脸,像朵刚开的山茶花。我笑着走过去,买了一串糖葫芦,咬了一口,糖衣脆得裂开,里面的山楂酸得眯起眼睛,却又带着甜——像极了我们的日子,旧的酸,新的甜,混在一起,就是最暖的诗。

风里传来父亲的喊叫声:\"你妈煮了汤圆,快回来吃!\"我应了一声,把糖葫芦咬在嘴里,往家里跑。巷子里的灯亮着,家里的窗户透出暖光,母亲在厨房揉汤圆,父亲在客厅摆碗筷,电视里放着新年的歌:\"冬去春会来,花谢花会开......\"

我推开门,热气裹着汤圆的香涌过来。母亲笑着说:\"快洗手上桌,汤圆是芝麻馅的,你最爱的。\"我洗手,坐在桌前,看见碗里的汤圆浮在汤里,像朵刚开的花。父亲举着酒杯说:\"明年要更努力啊。\"母亲夹了个汤圆给我:\"先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\"

我咬了一口汤圆,芝麻馅流出来,甜得眯起眼睛。窗外的风还在吹,但我知道,明年的春天,阳台的月季会开得更红;明年的夏天,薄荷会重新长出来;明年的秋天,银杏叶会落进花盆;明年的冬天——我会和阿芸一起,去看真正的雪,或者真正的海。

因为,与旧事归于尽,来年依旧迎花开。

这不是某首诗的某一句,这是我们每个人,在岁末年初时,最深情的告白。

是烟火里的诗,是岁月里的歌,是我们对着旧年说\"再见\",对着新年说\"你好\"的,最温柔的勇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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