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室友亲了嘴对嘴是怎样一种体验？
凌晨一点，宿舍楼梯间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时，我正对着电脑屏幕改论文。门锁咔嗒响了两声，门被推开，带着一身酒气的林溪跌进来，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角，眼睛亮得像盛了碎星。「你怎么才回？」我转头，刚想问她是不是又跟社团的人喝多了，她已经直挺挺地朝我走过来。步子有些晃，带着酒意的呼吸扑在我脸上，是那种青柠味的预调酒，混着她发间洗发水的栀子香。
我往后缩了缩椅子，「喂，站好，别摔了。」话音刚落，她突然弯下腰，双手撑在我椅子扶手上，把我圈在。台灯暖黄的光落在她微敞的领口，她的脸离得太近，我能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的细碎泪珠——原来不是醉笑，是哭了？
没等我反应过来，她忽然凑得更近，鼻尖几乎蹭到我鼻尖。我下意识偏头，她却用手指轻轻捏住我的下巴，力道很轻，带着酒后的温热。「别动，」她声音发哑，像含着水，「就一下。」
下一秒，嘴唇撞了上来。
不是柔软的，是带着凉意的，像初秋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果冻，猝不及防地贴上。她的唇瓣很薄，微微张着，有酒液的甜香渗过来。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人用钝器敲了一下，所有正在改的论文批、窗外的蝉鸣、电脑主机的嗡鸣，全都消失了。世界里只剩下唇上传来的触感——她的牙齿轻轻磕到我的下唇，有点疼，却让那片冰凉的柔软更清晰。
大概只有两秒，又好像有两分钟那么长。她猛地松开手，后退两步，背靠着衣柜滑坐下去，脑袋抵着膝盖，发出闷闷的呜咽声。「他说……他不喜欢我……」
我僵在椅子上，手指意识地碰着自己的嘴唇。那里还残留着她唇上的凉意，和一点若有若的甜味。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，跳得又快又沉，震得耳膜嗡嗡响。我该说什么？递纸巾？扶她起来？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？
「你……」我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「没事吧？」
她没抬头，只是摆摆手，含糊地说：「睡了。」然后闭着眼睛，蜷在地上不动了。
我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背影，台灯的光在她身上投下小小的阴影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文档里的文扭曲成模糊的色块。嘴唇上的凉意慢慢散去，却好像有什么东西留了下来——不是酒气，不是栀子香，是一种奇怪的、让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感觉。
我轻轻起身，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。她动了动，睫毛颤了颤，没醒。
回到椅子上，我再也看不进一个。窗外的月亮从云里钻出来，银白的光洒在地板上，照见她露在毯子外的脚踝，和我放在桌上、还在微微颤抖的手。
原来被人突然亲一下，是这样的——像踩空了楼梯，身体先于脑子坠落，胃里翻着酸涩，心里却飘着一片轻得抓不住的羽毛。明明该生气，该尴尬，可指尖触到嘴唇时，却只觉得那里烫得厉害。
她大概明天醒来就忘了吧。我想。然后关掉电脑，摸黑爬上床，背对着她的方向，一夜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