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勾栏从来扮高雅,自古公公好威名”是什么意思?

勾栏从来扮高雅,自古公公好威名是啥意思

“勾栏从来扮高雅”,说的是勾栏瓦舍本是声色之地,却偏要装作文人雅士聚集的风雅所在。勾栏原是古代的娱乐场所,歌妓舞女在此卖艺,本是寻常生计,可偏要附庸风雅:弹一曲《广陵散》便自诩风骨,吟两句“流水落花”就称有境界。秦淮河畔的画舫里,名妓调弦时总爱穿素色襦裙,鬓边簪朵白梅,仿佛不染尘埃;教坊司的乐师奏胡笳,偏要闭眼摇头,做出“此曲只应天上有”的模样。可指尖的琵琶弦早被银钱磨出茧子,鬓角的白梅不过是取悦客人的点缀——高雅是披在身上的戏服,脱了这层皮,终究是讨生活的营生。

“自古公公好威名”,道的是宦官本根基,却最是迷恋权力的虚名。公公是阉割之人,在皇权体系里是特殊存在:子嗣牵绊,家族依托,只能靠依附皇权生存。可正因如此,他们反而更渴求“威名”这东西。东汉的十常侍,明明是皇帝身边的奴才,却要自封“万户侯”,让百官跪拜;明代的魏忠贤,目不识丁,偏要让人称“九千岁”,生祠建得比孔庙还气派。他们的“威名”从来不是靠战功、政绩挣来的,而是靠揣度圣意、构陷忠良得来的——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逼来的敬畏,把奏章改成自己心意的“功绩”,说到底是镜花水月的权力幻觉。

这两句合在一起,是用最直白的话戳穿两类人的虚伪:勾栏的“高雅”是生意场上的包装,公公的“威名”是权力游戏的幻影。前者把风月场当戏台,用风雅当幌子招揽客源;后者把宫廷当戏台,用威权当铠甲掩饰自卑。本质上都是“名不副实”——既要占着世俗的好处,又要装着清高或威严的样子。古往今来,这样的戏码总在不同地方上演:有人在酒局上背几句诗就称“文化人”,转头却为蝇头小利争得面红耳赤;有人在台上讲着“清正廉洁”,台下却收受贿赂毫不手软。不过是换了时代背景的“勾栏”与“公公”,依旧在扮着不属于自己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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