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的弟弟应该怎么称呼?
小时候去爷爷家,总能看见一个眉眼与爷爷有几分相似的长辈坐在院子里抽旱烟。他比爷爷矮些,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笑,见我跑过去就会从口袋里摸出糖。那时我总躲在爷爷身后,小声问:\"爷爷,他是谁呀?\"爷爷便会拍着我的头说:\"这是你叔公。\"叔公是爷爷的弟弟,这个称呼像一粒种子,在我心里生了根。后来听奶奶说,爷爷兄弟三人,叔公最小,性子却最爽朗。每年春节,叔公都会提着自己腌的腊肉来家里,用粗糙的手掌揉我的头发,问我学习怎么样。他说话带着乡下的口音,尾音拖得长长的,像田埂上的风。
有一次我好奇地问奶奶:\"为什么要叫叔公呢?\"奶奶正在纳鞋底,线头在阳光下闪着光:\"你爷爷是老大,他是老三,按辈分就该叫叔公。\"那时我似懂非懂,只觉得这个称呼里藏着一家人的故事。叔公年轻时在山里放过牛,后来跟着爷爷学木工,手上全是老茧,却能雕出活灵活现的木凤凰。
去年清明回老家,叔公已经八十多岁了,背更驼了,走路需要拄拐杖。他拉着我的手,颤巍巍地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照片上三个年轻人站在老房子前,的是爷爷,右边那个咧嘴笑的就是年轻时的叔公。\"你爷爷总说我性子野,\"叔公的声音沙哑,\"可他有事,我哪次没帮他?\"
现在我明白了,\"叔公\"这个称呼不只是一个名分,更是血脉里的牵挂。它像一条看不见的线,把爷爷和他的弟弟连在一起,也把我们这些晚辈和家族的根连在一起。每次喊\"叔公\",他眼里的光都会亮一下,仿佛这两个字能让时光倒流,让他回到和爷爷一起在田埂上追蝴蝶的年纪。
院子里的老槐树又开花了,叔公坐在树下,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。我走过去,像小时候那样喊了声\"叔公\",他抬起头,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,和许多年前一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