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姐姐疏通下水道的故事藏着怎样的心意?

疏通

周末下午,我提着刚买的草莓去姐姐家。门没关严,刚走到玄关就听见厨房里传来闷闷的声响,像是什么东西在水里搅动。推开门,看见姐姐正蹲在水槽前,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疏通器,眉头皱得像团拧干的抹布。

“怎么了?”我把草莓放在茶几上,走过去。水槽里积着半盆浑水,漂着几片没冲净的菜叶,水面上还浮着层油腻的泡沫,半天不见往下落。

“堵了。”姐姐头也不抬,把疏通器往管道里捅了捅,那声音更响了,带着股闷闷的钝感,“上午洗了点排骨,估计是肉末堵里头了。”她直起身,甩了甩手,“叫物业说要等明天,可这水槽不用,晚上怎么做饭?”

我蹲下来,看了看管道口。以前租房子时我遇过这事,知道不能硬捅。“别急,我试试。”我从工具箱里翻出橡胶搋子,又烧了壶热水。先把热水沿着管道壁慢慢灌下去,听见里头传来“滋滋”的轻响,油垢该是化了些。然后把搋子对准下水口,按紧,猛地往上拔——“咕咚”一声,水面动了动,却没全下去。

“还不行?”姐姐在旁边递过纸巾,“我刚才也试过这个。”

“可能堵得深。”我想起以前听人说过,管道弯道容易积东西。我把疏通器拆开,换了个带钩子的头,慢慢往管道里送。手上传来一阵阻力,我轻轻转了转,钩子勾住了什么,往外一拉——一团混着菜叶和肉末的黏糊糊的东西被拽了出来,带着股馊味。

姐姐“呀”了一声,赶紧拿纸接住。我又灌了些热水,再用搋子一压一拔,这次水“哗啦啦”地往下流,不到十秒就见了底。

“通了!”姐姐眼睛亮起来,拍了拍我的胳膊,“还是你行。”她转身去洗手,我看着空荡荡的水槽,忽然想起小时候。那会儿我把乐高零件掉进洗手池,是她蹲在地上,用细铁丝一点点勾出来,勾了半个钟头,指尖都红了。她说:“以后再敢把玩具往池子里扔,就不给你买新的了。”可转头又给我买了新的积木。

现在换我蹲在她的水槽前,手里拿着疏通器,像她当年那样,一点点把堵着的东西弄出来。阳光从厨房窗户斜照进来,落在她刚擦手的背影上,她正打开冰箱拿菜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她回头问我,手里举着块排骨,“给你做糖醋小排。”

我看着她,笑了:“行啊,多放点糖。”水声还在水槽里轻响,像是在替谁应了声好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