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云十六声与颜楚楚：一场江湖茶馆的初识
暮春的雨丝斜斜掠过青石板，燕云十六声收了油纸伞，踏入临河的\"晚香楼\"时，正听见邻桌传来泠泠笑声。穿月白衫的女子正低头拨弄茶盏，腕间银镯映着窗外雨光，像落了满袖的碎星。\"这雨倒像是要把金陵的春愁都浇透。\"燕云十六声将腰间佩刀下，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。女子抬眸，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警惕七分好奇：\"客官倒是会说笑，这雨里分明藏着新茶的香气。\"
\"哦？姑娘也懂茶？\"他指尖叩着桌面，看她将碧螺春的嫩芽拨入白瓷盖碗，沸水冲下去时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。\"家父是茶商，从小跟着看茶饼炒青，不敢说懂，只是闻得出些门道。\"颜楚楚将第一泡茶水倾在青瓷茶宠上，\"公子佩刀却点雨前茶，倒是有趣。\"
\"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久了，总得寻些雅事消遣。\"燕云十六声接过她递来的茶杯，指腹触到她微凉的指尖，\"听闻颜家小姐不仅懂茶，一手琵琶更是弹碎了金陵三月的桃花。\"女子突然笑出声，眼尾弯成好看的月牙：\"公子又是听哪个说书先生胡吹的？不过是闲来事拨弄几下罢了。\"
窗外的雨渐渐密了，打在芭蕉叶上沙沙作响。燕云十六声看着她将茶沫拂去，忽然觉得这江南的雨也没那么恼人。\"明日城南有场斗茶会，姑娘可愿同往？\"他盯着她执壶的手，那双手纤细却稳当，倒茶时壶嘴不偏不倚，茶水在杯中漾出美的弧度。
颜楚楚抬眼望他，雨丝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：\"公子可知，我爹最不喜我与江湖人往来。\"
\"那便只论茶，不论江湖。\"燕云十六声将茶杯举到唇边，茶香混着雨气漫入肺腑，\"就像此刻，我们只是两个躲雨的茶客。\"
她沉默片刻，突然将茶盏往他面前推了推：\"这杯雨前茶，算我请公子的。明日巳时，斗茶会街口见。\"银镯碰撞的脆响混着雨声，像一串细碎的诺言。燕云十六声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，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升起，将窗外的雨帘晕染成一片朦胧的水墨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