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妈妈随跑运输的爸爸在南京有过怎样的经历?

货车上的南京

爸爸的放牌货车每年总要跑几趟南京。那年夏天我刚放暑假,妈妈把碎花床单铺在后座,我抱着布偶熊蜷在角落里,看国道两旁的白杨树连成绿色的河。

货车在服务站加水时,妈妈会用搪瓷缸子冲板蓝根。爸爸蹲在轮胎旁检查刹车,阳光把他的影子缩成墨点。\"南京的盐水鸭要留给爷爷\",妈妈一边帮我擦汗一边说,车斗里堆着的纸箱随着路面颠簸轻轻摇晃。

进南京城时正逢傍晚,长江大桥的钢索在暮色里泛着冷光。爸爸把车停在下关的货运站,我们跟着搬运工穿过堆满货物的仓库。妈妈攥着我的手,空气里飘着鱼腥和柴油混合的气味。

第二天清晨我被蝉鸣吵醒,发现自己躺在驾驶室里。妈妈正在附近的早点摊买油条,塑料袋里装着热气腾腾的糖糕。货运站旁的巷弄里,穿棉布褂子的老人坐在小马扎上择菜,竹篮里的青菜沾着露水。

爸爸装货的间隙,妈妈带我去了夫子庙。秦淮河的画舫慢悠悠划过,穿汉服的姑娘撑着油纸伞走过石桥。我舔着香草味冰棍,看妈妈蹲在糖画摊前,指着转盘上的龙形图案笑。

返程前爸爸在加油站洗了车,夕阳把驾驶室的铁皮烤得发烫。妈妈把南京地图折成方块塞进手套箱,我数着路边掠过的里程碑,听爸爸哼跑调的《茉莉花》。后视镜里,南京城的灯火像打翻的星子,渐渐沉进地平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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