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仔：会“冲撞”的澳洲牧牛犬
清晨五点，澳洲昆士兰的阳光刚漫过牧场围栏，黑仔已经蹲在牛群边缘。它浑身黑毛像浸过墨汁，只有前爪和胸口有几撮白，尾巴尖卷成一个警惕的问号。主人汤姆刚开它的铁链，它立刻低伏身体，喉咙里发出闷雷般的低吼——这不是生气，是澳洲牧牛犬独有的“工作信号”。牛群开始移动时，黑仔像一道黑色闪电窜到队伍左侧。最倔强的那头公牛想脱离队伍，它突然加速，用肩膀轻撞公牛的后腿。力量不大，却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，公牛踉跄两步，乖乖回到队列。汤姆站在远处喝着咖啡，看着黑仔用“冲撞”的名干着最细致的活。这名是它三个月大时挣来的：第一次跟牧牛，它一头撞翻了装饲料的铁桶，粮食撒了满地，汤姆笑着骂“小 Crash”，从此就成了它的标签。
正午的太阳把地面晒得发烫，黑仔的舌头垂在外面，唾液滴在尘土里连成线。但它眼睛始终盯着牛群，耳朵像雷达般转动。有小牛落单时，它不咬不吼，只是绕到小牛前方，用鼻子顶顶对方的额头，再转身朝牛群方向小跑几步。小牛犹豫着跟上，它就回头等，尾巴轻轻摇摆，像在说“快跟上呀”。
黄昏时牛群归栏，黑仔突然停住脚步。汤姆顺着它的视线望去，发现栅栏角落卡着一只小羊。黑仔没有冲撞，只是用鼻子小心地拱开木板，直到小羊钻出来。它舔了舔小羊的耳朵，又跑回牛群边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回家的路上，黑仔的四只爪子沾满泥点，黑色的被毛沾着草屑。汤姆弯腰摸它的头，它却突然跳开，叼来丢在门口的橡胶球。刚才在牧场的沉稳消失了，它甩着尾巴蹦跳，把球塞到汤姆手里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月亮升起来时，黑仔趴在狗窝前，前爪抱着球，耳朵时不时抖一下。远处传来牛群的低哞，它抬起头望了望牧场的方向，又把头埋回球上。明天太阳升起时，“冲撞”的身影还会出现在围栏边，用它的敏捷与耐心，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