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不出头鸟儿旋,打一字是什么?

夫不出头鸟儿旋

墨色的笔画在宣纸上洇开时,“夫”字的顶线总像被晨雾漫过,轻轻淡去了半分。那本该凌厉的一横若隐若现,倒让底下的“天”字愈发清晰——是开阔的、敞亮的,像春日里刚冻的河面,连风都能在上面打滚儿。

风里裹着翅膀的扑棱声时,便知是鸟儿旋来了。不是檐下麻雀的细碎,也不是高天雁阵的齐整,是林间野雉的翩跹。尾羽拖曳如锦缎,在枝桠间绕出半圈弧线,翅膀掠过叶尖时,带起的光斑落在“天”字的肩头,像谁用指尖点了点那片开阔——天与鸟,原是该这样相缠的。

你看那鸟,总爱在日头偏西时盘旋。翅尖沾着夕照的金粉,一圈,又一圈,仿佛要把天的轮廓都描进自己的羽色里。它不往高处飞,只在矮树丛上方打转,像是在等什么。等那“天”字彻底舒展了筋骨,等笔画间的留白都盛满暮色,它便收拢翅膀,轻轻落进那“天”的怀抱里——你再看那字,可不就是“雉”么?

天作底,鸟作魂,几笔勾勒便有了生气。春日里见它在麦田边啄食草籽,尾羽翘得老高,像谁把彩虹裁成了翎毛;秋日里见它在枫树下梳理羽毛,红叶片片落在背上,倒像是它自己抖落的火焰。它总不往人多的地方去,只在山野间盘旋,仿佛知道自己该是天的一部分,是那“夫”字漏下的天光,与鸟儿旋出的曲线,共同织就的生灵。

暮色浓了,鸟儿该归巢了。它最后一次掠过“天”字的笔画,翅膀剪碎了晚霞,也把那字谜的轮廓刻进了暮色里——夫不出头,是天;鸟儿旋,是隹。合在一起,便是这山野间自在的雉,是墨色与天光,是笔画与羽翼,最妥帖的相逢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