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学生放学躺校门口等家长,他为何这么做?
校门口的柏油路还带着午后阳光的余温,那个穿蓝白校服的小男孩就那么仰躺在花坛边,书包垫在脑后当枕头,双腿伸直对着来往行人。路过的老太太放慢脚步,卖糖葫芦的大爷扭头多看两眼,穿高跟鞋的妈妈匆匆走过时皱了皱眉——这副模样确实不像个规矩的学生。
他其实没睡着。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,手指在柏油路上轻轻划着圈,数着砖缝里冒出来的三叶草。书包上挂着的奥特曼挂件晃来晃去,塑料披风蹭着地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放学铃响过已经半个小时,爷爷说好今天早点来接他,现在连自行车铃的声音都没听见。
书包里的水壶叮咚响了一声,他侧过身蜷起来。上午体育课跑了八百米,下午数学小测验又紧张得手心冒汗,现在骨头缝里都透着累。刚出校门时还强撑着站在指定区域,可等了二十分钟,腿就开始发麻。旁边花坛刚好有块凹进去的地方,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小摇篮。
不远处几个同学勾肩搭背地走过,讨论着周末要去哪个公园玩。他把脸埋进书包带里,闻到上面还留着早上妈妈煎蛋的香味。上周也是这样等了好久,后来才知道爷爷在来的路上帮邻居搬花盆耽误了。今天书包比平时沉,装着刚发的练习册和水彩笔,压得肩膀酸酸的。
有只棕色的小麻雀跳到他脚边啄食面包屑,他屏住呼吸不敢动。麻雀歪着脑袋看了他两眼,扑棱翅膀飞走了。他忽然想起科学课上学的内容,鸟类的骨骼是中空的,所以能飞得那么轻松。要是书包也能变得轻飘飘的就好了,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,风一吹就能跟着爷爷回家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终于传来熟悉的自行车叮铃声。他骨碌一下爬起来,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,好像刚才那个躺在地上的小孩只是过路的风。爷爷慌慌张张地停下车:\"今天修路绕了远路,等急了吧?\"他摇摇头,把书包甩到车后座,手指偷偷把沾着草叶的裤脚往下拽了拽。
回家的路上,车轮碾过树叶沙沙响。他坐在后座数着路边的路灯,忽然发现爷爷的白发又多了些。明天要是还等这么久,他想,就躺在那棵最大的梧桐树下,这样落叶掉下来的时候,就像盖了层软软的被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