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回到家中看到妈妈满头大汗,是怎么一回事?
推开家门时,玄关处散落着几双浸湿的棉拖鞋。妈妈正背对着我站在厨房门口,碎花围裙下摆还在滴着水,发梢黏在泛红的脸颊上,听见动静慌忙用手背抹了把额头,却在转身时带倒了身后的塑料盆,里面的青菜叶滚了一地。
\"回来啦?\"她的嗓音带着点喘,弯腰拾菜时后腰的衣料已经洇出深色水渍。燃气灶上的铁锅滋滋作响,我凑近才发现是熬得浓稠的排骨汤,蒸汽裹挟着姜香扑在脸上,烫得人直往后缩。\"今天降温,想着给你煮点热乎的。\"妈妈把菜倒进油锅,刺啦一声腾起的白雾里,她的眼镜片蒙上了厚厚的水汽。
阳台的洗衣机还在嗡嗡作响,晾衣杆上已经挂满了我的校服和床单。我摸着栏杆上冰凉的水滴,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随口提了句\"被子好像有点潮\"。玻璃窗上凝着一层薄雾,能看见楼下便利店老板娘缩着脖子匆匆走过,而妈妈的袖口还在往下滴水,顺着瓷砖缝汇成小小的溪流。
饭桌上摆着我昨天说想吃的糖醋排骨,焦糖色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光。妈妈坐在对面不停地用纸巾擦手,我才意到她左手食指贴着创可贴。\"切排骨时不小心划的,\"她含着饭含糊地说,\"超市今天排骨打折,排了半小时队呢。\"我夹起一块咬下去,糖醋汁甜得恰到好处,是她特有的调味比例。
收拾碗筷时,我发现水槽里泡着上午洗的草莓。妈妈说知道我爱吃,特意挑了最大的一盒,只是洗的时候水溅了满身。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敲打着玻璃,妈妈蹲在地上擦地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我看见她脖子上的汗珠正顺着锁骨往下滑,在褪色的家居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衣柜里叠着刚晒干的毛衣,带着阳光和金纺的味道。我忽然想起上周美术课弄上颜料的外套,此刻正安静地挂在衣架上,领口的油渍消失得影踪。洗衣机又开始新一轮转动,妈妈把我的运动鞋塞进盆里,手指在肥皂沫里搓得通红。
夜自习回来时,客厅留着盏小灯。妈妈趴在沙发上睡着了,膝盖上还搭着我的校服裤子,线头被她仔细地挑了出来。茶几上放着削好的苹果,旁边是她没织的围巾,银灰色的毛线缠在竹针上,像一团温柔的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