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到只认钱不认人的女人该怎么办?

《金箔》

百货公司的玻璃幕墙映出她的身影,驼色大衣下摆扫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。自动门感应开启时,她正对着手机屏幕核对着数字,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的力度,比抚摸流浪猫时重三分。

电梯间里,她的目光越过身旁的男人,准确锁定楼层数字。那男人西装袖口露出的名表反光,让她的睫毛轻微颤动了一下。二十三楼的茶餐厅里,水晶灯将她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切面,侍者递来菜单时,她的指甲在价格栏上划出细碎的声响。

橱窗里的限量款手袋与她手机相册里的图片重叠,导购小姐报出价格的瞬间,她瞳孔收缩的幅度恰好等同于收银台扫码枪的蜂鸣声。隔壁桌情侣在讨论周末的画展,她将信用卡推过去的动作,比他们交换戒指的手势更果断。

深夜的ATM机吐出一沓钞票,她数钱的手指关节泛白。街灯在钞票边缘镶上冷光,像给情感标了价签。便利店的热牛奶在玻璃杯中腾起白雾,她看着手机银行的余额变动,嘴角扬起的弧度比牛奶的温度更精确。

旧同学的婚礼请柬躺在垃圾桶里,红色烫金的\"囍\"字被外卖单覆盖。她正在奢侈品柜台前试用最新款香水,前调是佛手柑,中调混着美元的油墨味,尾调散尽时,正好收到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。

暴雨夜她站在写字楼楼下,男人撑着伞跑过来。积水溅湿她的高跟鞋,她盯着对方腕表的防水等级,没看见他西装内袋露出的体检报告。出租车驶过时,她报出的地址是高级公寓,而非医院的方向。

地铁闸机吞下饭票的声音,与高级餐厅的服务费单据被撕碎的声响,在她的记忆里形成奇妙的和音。自动贩卖机里的咖啡比手冲咖啡便宜十五元,这个差额让她在选择键前停留了整整七秒。

镜子里的女人正在卸妆,金箔面膜剥落时发出蝉翼破碎的声响。镜中倒影突然变得模糊,那些被标价的笑容和称量过的温柔,在卸妆水的泡沫里渐渐融化成透明的液体。水龙头流出的水漫过洗手池,她伸手去关,指缝间漏下的水珠里,映着窗外霓虹闪烁的价格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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