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躲西藏对应的生肖是什么?

东躲西藏的生肖,是檐角那只揣着谷粒的鼠

三更的风卷着灶上残粥的香气钻进墙缝,裂缝里先探出两撇沾着灰的胡须,像小刷子似的扫了扫空气——确定隔壁屋的呼噜声没停,确定猫趴在门槛上眯着眼睛打盹,黑溜溜的小眼珠才敢往前凑。桌腿上的裂痕是它踩过数次的“楼梯”,前爪刚搭上去,挂在梁上的竹篮突然晃了晃,它立刻缩成一团,尾巴尖儿贴着墙根,像块会喘气的煤渣。等了半分钟,确定是风刮的,才又顺着桌腿往上爬,爪子扒住盛米的陶瓮边缘,鼻尖伸进瓮口——今晚要偷的是奶奶晒了三天的新米,颗颗圆滚滚的,藏在颊囊里正好。

这是鼠的日子,从春到冬,从早到晚,都在“躲”里过。春天的菜园里,它躲在白菜叶底下啃菜根,听见锄头落地的声音,立刻钻进埂边的鼠洞,洞道弯得像根拧过的绳,一头通到柴堆后面,一头通到屋檐下的瓦缝里——它早把家安成了“迷宫”,连猫都得绕三圈。夏天的夜晚,它躲在葡萄架下偷咬刚熟的葡萄,汁水顺着下巴流到脖子里,听见有人举着蒲扇过来,立刻蹿上葡萄藤,顺着藤条爬到房梁上,蹲在瓦片中舔爪子,看底下的人举着灯照来照去,嘴里骂着“死老鼠”,它倒觉得有趣——你们找得到我吗?我藏在梁上的瓦缝里,藏在葡萄藤的卷须间,藏在你们抬头时漏看的那片阴影里。

秋天的晒谷场最热闹。大人们把谷子摊成金黄的海,它躲在谷堆后面的草垛里,趁人转身去拿簸箕的功夫,衔起一颗谷子就往洞里跑。草垛下的洞道有三个出口,一个通到村头的老槐树底,一个通到猪圈后面的粪堆旁,还有一个藏在晒谷场角落的破陶缸里——它把偷来的谷子分成三堆,一堆埋在陶缸里,一堆藏在槐树洞里,还有一堆塞在自己的颊囊里,像揣着宝贝似的。等冬天来了,雪盖满了屋檐,它就窝在洞里啃这些谷子,听外面的风呼呼刮,听猫在雪地里踩出“咯吱”的声音——你们冻得缩脖子的时候,我在洞里嚼着晒过太阳的谷子,这就是“躲”的好处。

连过年贴福字的时候,它都能找到藏身处。福字背面的浆糊没干,它顺着门框爬上去,把福字掀起一个小角,就着那点缝隙把偷来的花生塞进去——等年后福字被风吹得卷起来,人们会发现里面藏着几颗皱巴巴的花生,却不知道是谁藏的。大年初一的鞭炮声炸得空气发抖,它缩在炕洞旁边的土堆里,抱着花生啃得腮帮子鼓起来,听外面的孩子们喊“十二生肖排第一”,听大人们说“鼠是机灵鬼”——他们不知道,“机灵”是躲出来的,“第一”是藏出来的。

清晨的阳光爬上窗台时,灶台上的馒头少了一角,墙根的裂缝里露出半截沾着面渣的尾巴,很快又缩回去。风把院角的谷壳吹起来,其中一粒滚到它的洞口,它探出头,用爪子拨了拨,确定没人看见,才把谷粒衔进洞里——这是今天的第一颗“战利品”,要藏在陶瓮后面的小罐里,和昨天的米、前天的花生放在一起。

猫打了个哈欠,伸着懒腰走过来,它立刻钻进洞底的暗格里,听见猫用爪子扒拉洞口的声音,听见猫“喵”地叫了一声,却不害怕——它知道,猫找不到它的暗格,就像人们找不到它藏在岁月里的秘密。

檐角的瓦缝里漏下一束光,照在它藏的谷粒上,泛着金黄的光。这是鼠的日子,东躲西藏的日子,像它的祖先一样,像所有躲在生活边角料里的精灵一样——藏在风里,藏在光里,藏在每一个被人忽略的瞬间,把日子过成了十二生肖里最久的秘密。

风又吹过来,带着灶上的粥香,它缩了缩脖子,把谷粒往怀里又揣了揣——新的一天,躲躲闪闪的日子,又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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