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华字典第一页第一个字是什么?

新华字典的第一页第一个字是什么

小学三年级的教室飘着晒透的棉絮味,林老师举着本蓝封面的新华字典,阳光穿过窗户棂,把“新华字典”四个字照得发亮。她用教鞭敲了敲讲桌:“谁知道,这本字典的第一页第一个字是什么?”

我把铅笔尖咬在嘴里,盯着自己桌上那本卷了边的蓝字典。封面的塑料膜已经磨出细碎的纹路,像奶奶纳的鞋底纹。我翻第一页时手指有点抖——上周刚用橡皮蹭掉了“阿”字旁边的铅笔印,现在那个字的提手旁还泛着淡白的痕。

“阿!”前排的小宇先喊出声,林老师笑着点头,我赶紧把字典翻得更快些,果然,第一页最顶行的第一个方块字,就是“阿”。左边是提手旁,右边像个站着的人,着拼音“ā”,下面举着两个例子:“阿姨”“阿爸”。

那天放学我攥着字典跑回家,举到妈妈跟前:“妈,你知道新华字典第一个字是什么吗?”她正在摘青菜,水珠滴在围裙上,擦了擦手接过字典。蓝封面蹭到她沾着菜叶的指尖,第一页翻开时,她的指尖顺着“阿”字的笔画摸了一遍:“是‘阿’呀,你小时候学说话,先喊的‘阿妈’,不就是这个字?”

我凑过去看,字典的纸页带着旧旧的油墨味,“阿”字的横画里藏着一道细浅的折痕——是我上周把字典塞书包时压的。妈妈的手指比我的粗些,指腹蹭过“阿”字的右半部分,像在摸我小时候的脸:“你刚上幼儿园,每天抱着这本字典睡觉,说要守着第一个字,怕它跑了。”

周末和小晴在巷口的石凳上写作业,她突然凑过来:“你说的第一页第一个字,是不是‘阿’?”我翻开字典给她看,她的指甲上涂着粉色指甲油,戳了戳“阿”字的点:“我奶奶也有本这样的字典,她教我查‘阿婆’的‘阿’,说这是最亲的字。”风把她的辫子吹起来,字典的页角扑棱棱翻,“阿”字的拼音在风里晃,像我们小时候唱的儿歌调。

后来我升了初中,那本蓝字典被我塞在书桌最底层,封面的塑料膜裂了个小口,第一页的“阿”字旁边,还留着林老师用红钢笔写的小勾——当年我把“阿”字的笔画数错,她在旁边画了个勾,写着“对啦,第一笔是横”。有天整理书包时翻出来,指尖碰到“阿”字的提手旁,突然想起三年级的教室,阳光里林老师的声音:“第一个字是‘阿’,记住啦?”

上个月回家,妈妈翻出我小学的书包,蓝字典还在里面。她坐在沙发上翻,第一页的“阿”字被岁月浸得有些发黄,右上角沾着我当年吃橘子蹭的果汁印。“你看,”她指着那个字,“那时候你总问我,为什么第一个字是‘阿’?我说是因为‘阿’最亲,像喊妈妈,喊阿姨,都是先开口的那个音。”

我接过字典,纸页的温度从指尖传上来。第一页的“阿”字还是那样,方方正正站在最前头,提手旁的笔画有点歪,像我小时候写的字。窗外的梧桐叶落下来,飘进阳台,落在字典上。我轻轻合上封面,蓝颜色已经褪成了浅灰,可第一页的“阿”字,还像当年那样,等着有人翻开,等着有人问:“新华字典的第一页第一个字是什么?”

风掀起字典的页角,“阿”字的笔画在光里跳。我想起三年级的自己,举着字典喊“是‘阿’!”,想起妈妈摘青菜时的手,想起林老师的红钢笔勾。原来最的那个字,从来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,它只是静静蹲在字典第一页,像清晨巷口的一声“早”,像饭桌上的一句“吃了吗”,像所有没说出口的亲近——最朴素的字,藏着最开始的温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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