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虎头山上歌名叫什么
站在虎头山的垭口,风从沟壑里涌上来,带着草木的腥甜和泥土的厚重。远处的梯田像巨人的指纹,在暮色里铺展成深浅不一的绿;近处的老槐树垂着新叶,叶片上的光斑随枝桠摇晃,像谁悄悄撒下的星子。这时,山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歌声,调子不高,却像山涧里的溪流,顺着风势漫上来——“我站在虎头山上,望那红旗飘扬……”这歌,就叫《我站在虎头山上》。
旋律是老辈人传下来的。上世纪五十年代,虎头山还是片荒坡,土薄石多,种啥啥不成。村里的年轻人跟着老支书,扛着锄头,背着筐,一镐一镐凿石,一筐一筐垫土,硬是在石头缝里开出了梯田。收工的时候,有人累得坐在坡上哼调子,哼着哼着,就成了歌。“梯田绕着虎头转,汗珠摔成八瓣香”,唱的是垦荒的苦;“山上松苗根连根,乡亲心里亮堂堂”,唱的是抱团的暖。后来,这歌跟着挑粮的扁担、送肥的牛车,在山坳里飘了几十年。
如今的虎头山早不是当年的模样。新修的水泥路像银带缠山,光伏板在坡上铺开蓝莹莹的海,游客沿着木栈道往上走,手里的相机总对着漫山的野花和远处的云海。但只要村里的老人们聚在晒谷场,拉起二胡,这调子还是会飘起来。王大爷的嗓子受过伤,唱到“望那红旗飘扬”时总有些沙哑,可眼里的光比年轻时还亮——他说,这歌里有土坷垃的味,有汗珠的咸,更有虎头山的魂。
风又起了,歌声从山脚下漫到垭口。我站在虎头山上,看夕阳把云层染成琥珀色,听这熟悉的调子在山谷里回荡。原来有些歌不必写在纸上,它早就长在了山的褶皱里,长在了一代代人的心里。就像这虎头山,石头会老,草木会枯,可那歌声里的劲儿,永远新鲜。
这歌,就叫《我站在虎头山上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