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水最后和姑父在一起了吗

小水最后和姑父在一起了吗

深秋的雨落在青瓦上,小水蹲在灶台前添柴,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,像株倔强生长的芦苇。姑父从外面进来,带着一身潮湿的寒气,把半袋土豆放在墙角。\"今年收成不好,这些先凑合吃。\"他的声音比屋檐下的雨滴还沉。

小水嗯了一声,往灶膛里塞了把干松针。三年前她被送到这里时,姑父的背还没这么驼。那时候他总爱坐在门槛上抽烟,看她把洗好的衣裳晾在竹竿上,阳光透过水汽,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。有次她踩着板凳够房梁上的腌菜罐,姑父忽然从身后扶住她的腰,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,像要撞碎陶罐里的酸豇豆。

开春时姑父在院里种了棵桃树,小水每天给它浇水。桃花落的时候,她拿着竹篮捡花瓣,姑父蹲在旁边修理农具,忽然说:\"等桃子熟了,给你做桃花糕。\"她抬头看见他鬓角新添的白发,在粉白的花瓣雨里格外醒目。那天夜里她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压抑的咳嗽声,悄悄过去送水,却看见他对着姑姑的遗像发呆,相框里的女人笑靥如花,眉眼竟和自己有几分相似。

入夏后暴雨连绵,山洪冲垮了山路。小水发着高烧躺在床上,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用粗糙的手掌试她的额头,又听见姑父焦急地对村医说:\"不管多少钱,一定要治好她。\"等她醒来,发现自己攥着姑父的衣角,而他趴在床边睡着了,指节上还沾着泥土和草药汁。

秋收后小水收拾行李准备回城。姑父送她到山口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里面是晒干的桃花干和攒了很久的零钱。\"路上买些吃的。\"他别过脸去,太阳穴的青筋微微跳动。小水忽然想起去年冬天,她半夜起来上厕所,看见姑父在院里劈柴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斧头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像是在劈开什么沉重的东西。

汽车开动时,小水回头看见姑父还站在山口,身影越来越小,像棵被秋霜打蔫的玉米。口袋里的桃花干散发着淡淡的香气,她想起那个没来得及做的桃花糕,想起他扶着她腰时温热的掌心,想起他对着姑姑遗像发呆的侧影。雨又开始下了,打在车窗上,模糊了远方的山,也模糊了她的眼睛。

多年后小水再回山村,老屋已经翻修过,院里的桃树长得枝繁叶茂。邻居说姑父前年娶了邻村的寡妇,开春还添了个大胖小子。她站在院门外,听见屋里传来孩子咯咯的笑声,混着女人的说话声,像浸了蜜的糖水,甜得让人发慌。墙角的土豆堆得老高,阳光正好,照得整个院子暖融融的,只是再没有那个蹲在灶台前添柴的身影,也没有那个在门槛上抽烟的男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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