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名鼎鼎对应的生肖是哪个?

巷口的谜与龙的影

老槐树下的茶烟飘得慢,张大爷敲着石桌说:“今儿个猜个谜——‘大名鼎鼎’打一生肖。”围坐的人掰着手指头数,有说虎的,说马的,王伯晃着蒲扇:“虎是百兽之王,可哪及得上那一位,连刚会说话的娃娃都能喊出名字。”

我低头摸着袖口,外婆去年给绣的团龙还在,针脚有些歪,却把龙鳞绣得亮晶晶的。小时候她带我去赶庙会,路边卖泥人的摊子前,我攥着她的衣角要“龙”,老头捏了个泥龙递过来,说:“小娃子,这是咱们的宝贝。”我举着泥龙跑,泥屑掉在鞋尖,也舍不得松手——那是我第一次知道,“龙”是能拿在手里的。

元宵节的晚上最热闹,巷口的龙灯队要出发了。李叔举着龙头,龙角上系着红绸,眼睛是两颗玻璃弹珠,亮得能照见人。十几个人举着龙身,布面上绣着金鳞,鼓点一敲,龙就活了——翻个跟头,扭个腰,连墙根的狗都追着跑。我挤在人群里,仰着头看,龙尾扫过我头顶,带起一阵风,吹得我帽子都掉了,却笑得直拍手。

端午去河边看龙舟,船头的龙首张着嘴,牙齿是用贝壳粘的,划手们喊着“嘿哟嘿哟”,龙身跟着水浪起伏,像真的要游起来。外婆举着粽子喊我:“快吃,吃看龙跑!”我咬着粽子,米粒沾在下巴上,看龙舟冲过终点,岸上的人喊得比划手还响——那时候我不懂什么是“图腾”,只知道“龙”是能让所有人笑的东西。

连学校里的老师都讲,“我们是龙的传人”。我在笔记本上画龙,画得歪歪扭扭,可老师说:“画得好,这是咱们的根。”隔壁的小弟弟刚学会说话,指着电视里的龙灯喊:“龙!龙!”他妈妈笑着摸他的头:“对,那是龙。”

张大爷拍了下大腿,茶盏里的茶晃了晃:“谜底就是龙!这世上还有谁比龙更‘大名鼎鼎’?连外国人都知道,中国有龙。”围坐的人都笑了,李婶指着墙上的春联:“你看,红纸上的‘龙’字,哪年不贴?”

风掀起槐树叶,落在我手心里。我望着天上的云,那云像条龙,正游过头顶,带着庙会的泥香,龙灯的布味,还有外婆粽子的甜气。原来“大名鼎鼎”从不是什么远在天边的东西,它是绣在袖口的团龙,是庙会上的泥龙,是端午河里的龙舟,是每一个中国人心里,刻了一辈子的“龙”。

张大爷端起茶盏喝了一口:“这谜啊,谜底就在咱们的日子里,天天见,能不‘鼎鼎’吗?”

我摸着袖口的龙纹,忽然想起外婆的话:“龙在咱们心里,从来都没走。”

风里飘来卖糖人的吆喝,“糖龙——糖龙——”,小弟弟举着糖龙跑过来,糖稀滴在地上,映着阳光,像条小小的龙,正往巷子里爬。

老槐树下的笑声飘得远,连天上的云都停了停,像是在听,听这满世界的“龙”,听这满世界的“大名鼎鼎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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