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凉透了第三杯，窗外的雨还在下。你把手机屏幕按灭又亮起，我数着桌布上的格子花纹，空气里漂浮着没说的话。曾经挤在沙发上分享一副耳机的夜晚，如今我们对着各自的沉默，像两只搁浅在沙滩上的贝壳，再也听不见彼此的潮声。
抽屉里还锁着去年冬天的电影票根，两张挨着的座位，如今隔着整个电影院的空旷。你说过喜欢我煮的番茄鸡蛋面，可现在厨房的烟火气只够煮一碗速食面。那些凌晨三点的拥抱，那些写在便利贴上的早安，像是褪色的旧照片，被时间揉皱在抽屉最深处。
“我们不爱了好吗？”这句话在喉咙里滚了数遍，像一颗待爆的蒲公英。终于在你第七次忘记我的生日时，它轻飘飘地落了下来，没有争吵，没有眼泪，只有窗外绵绵的雨，和你放下茶杯时轻微的磕碰声。原来有些告别不需要歇斯底里，就像秋叶离开枝头，只是风恰好吹过，我们恰好走到了分岔路口。
你收拾行李时，把那盆我送你的多肉留在了窗台。它曾经在我们的争吵里蔫过，又在和好后冒出新芽，如今叶片饱满，却要独自面对以后的晨昏。我没有问你要去哪里，你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，就像最初相遇时，我们都以为故事的结局会是永远。
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，钥匙放在玄关的声音很轻。我走到窗边，看你撑着伞走进雨里，背影模糊得像一幅水墨画。手机屏幕亮起，是你的消息：“照顾好自己。”我没有回复，只是把对话框删掉，就像删掉我们之间所有未待续的省略号。
雨停了，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，照在空荡荡的沙发上。那盆多肉在微风里轻轻摇晃，我忽然想起你第一次牵我的手，掌心的温度像春日的溪流。原来有些爱不是消失了，而是变成了时光里的尘埃，轻轻一吹，就散了。
我们不爱了，真的。不是因为谁错了，只是我们的故事，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