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天不动忽然一动,上面欢喜的是啥?

晨雾还没散时,他就在岸边坐定了。鱼竿插进泥里,鱼线垂在水上,像根缝补天空的银线。水面是镜子,映着他的影子和慢慢爬高的太阳。鱼漂是片小小的白,嵌在镜子中央,半天没挪过位置。

他叼着草茎,看云从山后飘出来,又被风揉碎。露水打湿裤脚,凉丝丝的。远处的芦苇丛里有鸟叫,一声,又一声,像是在数时间。鱼漂还是不动,像枚生了根的钉子。

忽然,那白猛地往下一沉,快得像被水底的手拽了一把。他手指一紧,攥住鱼竿。鱼线“嗡”地绷紧,带着水的重量往深处坠。他手腕轻轻一扬,竿尖弯成好看的弓。

水面炸开小小的水花,银鳞一闪,鱼在水皮上划出半道弧。他笑着往后退,脚下的石子咯吱响。鱼线一松一紧,像是在和他 tug-of-war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汗珠亮得像碎钻。

鱼被拖上岸时,尾巴还在拍打着泥地,溅起细小的星子。他蹲下去,按住那冰凉滑腻的身体,摘钩时手指被鱼鳍划了道小口子,渗出血珠,他却咧着嘴笑。

把鱼放进竹篓,他重新挂上鱼饵,抛线。水面的涟漪慢慢荡开,又聚成镜子。他坐回石头上,草茎还叼在嘴里,眼睛盯着那片小小的白。云又飘过来了,这一次,影子落在他笑弯的眼角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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