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画个什么的太阳送给什么因为什么
清晨的光斜斜地爬上窗台时,我总爱趴在书桌前涂涂画画。今天握着彩笔,突然想画个太阳——不是课本里规规矩矩的圆形,要有点特别的样子,送给那些在我生命里发亮的人。第一个浮现在纸上的,是暖橙色的太阳。颜料要调得像刚出炉的蜂蜜,边缘晕开一圈圈软软的光晕,里面还要点上细碎的金粉,像妈妈项链上的碎钻。我要把它送给妈妈。她总说自己手笨,不会扎漂亮的辫子,可每天清晨,她给我梳头发的手指总带着热乎气,指腹蹭过我后颈时,比任何暖宝宝都让人安心。上周我发烧,她半夜起来用温水帮我擦手心,灯光里她的影子在墙上晃,像株努力舒展的向日葵。这暖橙色的太阳该送给她,让她知道,她弯腰给我系鞋带时,后背也在发光。
接着,我想画个带着薄荷绿条纹的太阳。绿色要浅浅的,像春天刚冒头的草芽,裹着淡蓝的光斑,像老师眼镜片反射的光。送给数学老师吧。她总穿素色的衬衫,袖口永远熨得平平整整,讲题时粉笔末簌簌落在她肩头,像撒了层细雪。上次我考试没考好,她把我叫到办公室,没说重话,只是用红笔在错题旁画了个小太阳,“你看,这道题的思路拐个弯,就像太阳从云里钻出来了。”现在那张卷子还夹在课本里,小太阳的红颜料有点褪色,可每次看见,心里就像被薄荷汽水吹过,凉丝丝又甜滋滋的。
最后,我想画个会笑的太阳。用明黄色做脸,弯月形的眼睛,嘴角翘得高高的,周围还要画许多小太阳,像一群挤在一起的星星。这个要寄给山区的小朋友。去年冬天我在电视上看见他们,教室的窗户糊着旧报纸,小手冻得通红,却还在大声读课文。妈妈说他们那边冬天很长,阳光少。那这会笑的太阳,该能穿过他们教室的玻璃窗吧?或许他们会把画贴在墙上,上课累了抬头看,就像有个金灿灿的朋友在对他们笑,告诉他们春天很快就来,花会开,鸟会叫,他们的眼睛也会像太阳一样亮。
彩笔在纸上沙沙响,三个太阳渐渐有了模样。其实太阳哪有固定的形状呢?妈妈的太阳是暖橙色的拥抱,老师的太阳是薄荷绿的鼓励,小朋友的太阳是明黄色的希望。我把画折成小小的方块,塞进信封时,忽然觉得手里握着好多光——那些我们藏在心里的、没说出口的感谢和惦念,原来都能变成太阳,悄悄照到别人脸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