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姐生的儿子应该称呼我什么?

表姐的儿子该叫我什么

表姐抱着她刚满百天的儿子来家里时,阳光正斜斜地落进客厅,在木地板上铺了片暖黄。小家伙闭着眼,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鼻尖微微动着。表姐把他往我怀里送:“快,让小舅舅/小姨妈抱抱。”

这话让我愣了愣。原来不知不觉间,我们都从被抱着的孩子,长成了被孩子叫“长辈”的人。

若我是男性,表姐的儿子该叫我“舅舅”。这两个字带着点亲昵的脆生,像夏日里咬开的脆桃。记事起,我也这样叫过母亲的弟弟,他总爱把我架在肩头,带我去巷口买糖画。如今轮到我成了“舅舅”,指尖触到小家伙柔软的后颈,忽然懂了当年那个男人肩上的重量——那是一脉相承的亲昵与责任。

若我是女性,这声称呼便成了“姨妈”或“阿姨”。南方多叫“姨妈”,带着点水乡的温软;北方常唤“阿姨”,像邻家姐姐般亲切。表姐的女儿出生时,我还是个学生,她奶声奶气地喊“小姨”,我便把省下的零花钱全买了棒棒糖。而今抱着她的小弟弟,听表姐教他:“叫姨妈呀。”小家伙含着手指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,仿佛在确认这声称呼里藏着的血缘牵连。

其实称呼本是小事,不过是亲属关系的脚。但当这声“舅舅”或“姨妈”从孩子嘴里轻轻蹦出来时,空气里总飘着点岁月的甜。那是表姐从扎羊角辫的小姑娘,到如今抱着孩子的母亲;是我从跟在她身后抢零食的小不点,到能为她分担的“长辈”。血缘像一条看不见的线,在称呼里打了个温柔的结。

阳光移过窗台时,小家伙忽然咯咯笑起来,没长牙的嘴张着,像是要唤出那个新的称呼。或许过些日子,他会清晰地喊出“舅舅”或“姨妈”,而我会弯下腰,应一声,把他抱得更稳些——就像当年,那些喊过我乳名的长辈们,也曾这样抱着我。这便是血脉的流转,在一声简单的称呼里,悄悄藏了岁月的温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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