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我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干什么?
那天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教学楼的缝隙,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阴影。我正抱着一摞作业本往办公室走,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量攥住。回头看见是同班的林晓宇,他的脸藏在阴影里,只露出紧抿的嘴唇。\"跟我来。\"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。
我踉跄着被他拽进实验楼后的杂物间。这里常年堆放着废弃的试管和破损的标本架,空气里漂浮着福尔马林与灰尘混合的味道。他反手锁上门,锈迹斑斑的插销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我的后背抵着冰冷的水泥墙,心跳像被踩住尾巴的猫,在胸腔里疯狂乱撞。
\"你到底要...\"话音未落就被他打断。他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,塞到我手里。指尖触到纸张粗糙的纹理,还有他掌心残留的汗湿。\"这个,\"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\"你拆开看。\"
窗外的风突然变大,卷起地上的枯叶撞在玻璃窗上。我捏着信封的手指微微发颤,瞥见角落里堆积的旧显微镜反射出冷光。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有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\"给你\"两个字。我想起昨天课上他传过来的纸条,当时只顾着应付老师的提问,随手塞进了课本。
\"其实...\"他突然靠得很近,我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灰尘,\"上周运动会,你帮我捡接力棒的时候,头发扫过我手背了。\"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尘埃里。杂物间外传来预备铃的声响,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。
我低头盯着信封上模糊的铅笔印,突然想起他每次路过我座位时慌乱的脚步,想起他在食堂总是坐在斜对面的位置,想起他校服第二颗纽扣松脱的线头。阳光从气窗漏进来,在他耳后细小的绒毛上镀了层金边。
\"我...我要去交作业了。\"我猛地推开他,信封被攥得变了形。转身时撞翻了身后的试剂瓶,深褐色的液体在地面蔓延开来,像一道凝固的泪痕。跑出杂物间时,听见身后传来玻璃破碎的脆响。
走廊里的喧嚣如潮水般涌来,我摸着口袋里棱角分明的信封,突然想起他通红的耳根。原来有些秘密,只能在堆满尘埃的角落,借着福尔马林的气息,才能笨拙地破土而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