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子成龙的家长往往“()苗助长”应选A揠B堰C偃中的哪个?

望子成龙的家长往往揠苗助长

清晨的风裹着巷口早餐店的豆浆香,往少年宫的方向飘。张阿姨踮着脚往三楼的编程教室望,手机屏幕亮着,是奥数班老师刚发的“本周重点题型”。她旁边的李姐正揉着太阳穴叹气:“我家朵朵昨晚练钢琴哭到指甲泛白,说‘妈妈,我手指要断了’,可上次家长会老师说,特长生加分能顶三十分——我能心软吗?”

小宇从教室出来时,校服领口浸着汗,编程书的边角卷着,像被揉皱的纸船。张阿姨接过他的书包,指尖碰到书包带里硬邦邦的东西——是小宇藏的积木,昨天晚上他偷偷从抽屉里翻出来,想在课间拼个机器人。张阿姨的眉峰皱了皱:“跟你说过多少次,别带这些没用的?下午的作文课要写‘我的理想’,你可得好好想,别写什么‘当玩具设计师’——那能有出息吗?”

小宇低头踢着脚边的石子,石子滚进梧桐树的树洞里,像他上周藏起来的漫画本。上周作文课,老师说他写的“我想变成风,吹走所有补习班的作业”是“不务正业”,妈妈把漫画本没收时,他看见画里的自己长着翅膀,翅膀上拴着写满“奥数”“钢琴”“编程”的砝码,砝码沉得翅膀都耷拉下来。

下午的作文课上,小宇盯着作文本上的“我的理想”四个字,钢笔尖在纸上戳出个洞。窗外的梧桐叶飘进来,落在他的本子上,他想起上周六在楼下看见的场景:一群小朋友围着滑梯跑,笑声像撒在地上的碎银,有个小弟弟举着积木喊“我搭了个城堡”,城堡的尖顶对着太阳,闪着光。小宇站在旁边看了很久,直到妈妈喊他去上作文课,他才慢慢走过去,回头时,滑梯上的笑声还在飘,像一串没系紧的铃铛,越飘越远。

傍晚的夕阳把少年宫的外墙染成橘红色,李姐抱着朵朵的钢琴书走出来,朵朵跟在后面,手指裹着创可贴——早上练琴时,指尖被琴键磨破了,血渗出来,把琴谱染成小小的红斑点。李姐摸了摸朵朵的头:“再坚持坚持,等考上重点初中,妈妈给你买最新的漫画书。”朵朵抬头看她,眼睛里的光像被揉碎的星星:“妈妈,我昨天梦见钢琴变成了滑梯,我在上面滑,风把我的裙子吹起来,像小鸟的翅膀。”

张阿姨拽了拽小宇的书包带,催他往公交站走。小宇望着路边的梧桐树,树叶沙沙响,像妈妈昨晚帮他抄错题本的笔声。他想起课本里“揠苗助长”的故事,老师说古时候有个人想让禾苗长得快,就把禾苗往上拔,结果禾苗都死了。他想问妈妈,咱们是不是也在拔禾苗?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——妈妈的手里还攥着给他买的热奶茶,奶茶的香气裹着风,往他鼻子里钻,像上次在楼下闻到的青草味,那是小朋友们在草坪上打滚时,草叶散出来的味道。

公交来了,张阿姨推着小宇往上走。小宇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见窗外的滑梯越来越远,滑梯上的笑声越来越轻。他摸了摸书包带里的积木,积木的棱角硌着他的手心,像某种没说出口的话,藏在岁月的褶皱里,慢慢沉下去,沉进他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
风从车窗钻进来,吹起他的校服衣角。他望着天空,天上的云像棉花糖,像漫画里的翅膀,像妈妈说的“等你长大”的明天。可他不知道,明天的风会不会吹得更轻,会不会把他藏在抽屉里的漫画本吹出来,把他的积木吹到滑梯旁边,把他的理想吹成真正的翅膀——像朵朵梦见的那样,像小鸟的翅膀那样,能飞起来的翅膀。

公交继续往前开,载着满车的奶茶香,载着满车的“明天”,往城市的深处走。路边的梧桐树影里,有个小朋友蹲在地上拼积木,积木的颜色很鲜艳,像春天的花,像夏天的云,像秋天的风,像冬天的雪——像所有没被拔过的禾苗,慢慢生长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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