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村居》古诗的意思全解是什么?

《村居》里的春,是揉进风里的软,是渗进草里的绿,是孩子们拽着线轴跑出来的笑,二十八个摊开,就是一幅刚从晨雾里浸过的春日村居画。

二月的风刚洗去冬的冷,草叶就急着从泥土里拱出来,先是针尖似的绿,没几天就连成了铺向远方的绒毯。黄莺儿站在刚抽芽的柳枝上,啼声脆得像浸了蜜,扑棱着翅膀从这枝跳到那枝,把春的消息播得满村都是。这时候的天是淡蓝的,云像被风揉碎的棉絮,飘得很慢——慢到能让你看清草叶上的露珠,能听见莺啼里的暖意。

堤岸旁的杨柳早换了新妆,千万条绿丝绦垂下来,像姑娘们刚梳好的长发。晨雾还没散,裹着杨柳的绿,像给它们罩了层薄纱。风一吹,柳枝就轻轻蹭过堤岸的泥土,软乎乎的,像喝了点春酒的妇人,连摇晃都带着几分慵懒。春烟不是烟,是晨露蒸起来的水汽,是青草发出来的香气,裹着杨柳的绿,把整个堤岸都泡得软软的,连路过的水牛都放慢了脚步,低头啃一口草,再抬头看一眼杨柳——它也在醉春烟呢。

学堂的先生刚把“三经”念到“融四岁”,孩子们的心思早飞到了窗外。等先生说“散学”,书包带还没系好,就往门口冲。裤脚沾了学堂门口的草屑,衣角挂了篱笆上的牵牛花,都顾不上——他们要赶在东风歇之前,把纸鸢放上天。

村头的空地上,东风正鼓着劲吹。三娃举着蝴蝶纸鸢跑,阿妹拽着线轴喊“慢点儿”,隔壁的小柱子举着老鹰纸鸢,差点撞翻了王婆的菜篮子。纸鸢飞起来了,蝴蝶翅膀上的彩纸闪着光,老鹰的翅膀被风吹得鼓鼓的,连那只破了个洞的蜈蚣纸鸢,都歪歪扭扭地往天上爬。孩子们拽着线轴跑,笑声比纸鸢飞得还高,连蹲在墙根晒太阳的李大爷都站起来,手搭着凉棚看,嘴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笑——他想起自己小时候,也是这样拽着纸鸢跑,连鞋子都跑丢了一只。

风里飘着青草的香,飘着杨柳的绿,飘着孩子们的笑。草在长,莺在飞,杨柳在醉,纸鸢在飞,连天上的云都停了下来,看着这满村的春。高鼎没写什么大景,没讲什么大道理,他就写了村口那幅天天在上演的画:草是刚长的,莺是刚飞的,杨柳是刚醉的,孩子是刚跑的,纸鸢是刚飞的——这就是春天最本真的样子,是村居里最鲜活的日子。

没有刻意的修饰,没有矫情的感慨,《村居》的意思就是:春天来了,孩子们在放纸鸢,连风都在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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