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烛摇曳的光影里，桑稚的指尖轻轻抚过段嘉许西装上精致的袖扣。镜子里映出她一身洁白婚纱，裙摆上的碎钻随着动作簌簌闪烁，像把整个银河都缀在了裙角。
\"在紧张？\"段嘉许从身后环住她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。他刚应酬亲友，领带松松垮垮系着，衬衫领口微敞，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。桑稚转身时撞进他含笑的眼眸，那里面盛着她看了十几年的温柔，此刻更添了几分缱绻。
\"才没有。\"她把脸埋进他怀里，闻到熟悉的雪松香气混着淡淡的酒意。礼堂的喧嚣还没全散去，长辈们的笑闹声、玻璃杯碰撞的脆响，隔着厚重的木门传来，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。此刻的房间里，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心跳声。
段嘉许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下去，婚纱的头纱滑落肩头，像一片柔软的云。桑稚记得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他，他穿着白衬衫倚在楼梯间，阳光落在他发梢，晃得她眼睛发疼。那时她偷偷把这份心动写进日记，以为只会是少女时代疾而终的暗恋。
\"在想什么？\"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。桑稚摇摇头，指尖勾住他脖子上的铂金项链，坠子是枚小小的太阳，是他去年生日送她的。\"在想，\"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，声音细若蚊蚋，\"学长现在是真的属于我了。\"
窗外的月光漫进来，给房间镀上一层银辉。段嘉许将她抱起来放在梳妆台上，名指上的婚戒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\"从你第一次往我口袋塞牛奶糖的时候，\"他吻着她的指尖，一路向上描摹她的轮廓，\"我就定是你的了。\"
床头柜上放着两只交缠的保温杯，里面是温好的蜂蜜水。桑稚想起下午化妆时，段嘉许紧张地问化妆师会不会弄疼她，被伴郎们笑他太宠老婆。当时她躲在头纱后面悄悄笑，心里却甜得发慌。
\"段嘉许，\"她忽然认真地叫他的名字，\"我们会永远这样吗？\"
他正在领带的手顿了顿，然后俯身将她紧紧抱住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\"会的，\"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，\"桑稚，从校服到婚纱，从青葱岁月到白发苍苍，我都会在你身边。\"
红烛燃尽最后一寸光亮，晨曦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，桑稚在段嘉许怀里醒来。他睡得很沉，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发顶。床头的婚纱照里，穿着白色西装的少年眉眼温柔，穿着婚纱的少女笑靥如花，像极了此刻相拥而眠的他们。
原来暗恋真的会有回响，从人知晓的少女心事，到此刻名指上的承诺，时光兜兜转转，终究让她等到了属于她的段嘉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