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着泪说分手
雨丝斜斜掠过玻璃窗，像极了你转身时带起的风。我数着墙上时钟的滴答声，数到第二十三下时，你终于开口。\"我们算了吧\"，五个像五片锋利的玻璃，轻轻落在地毯上，却在我心口砸出了坑。你不敢看我的眼睛，我却看清了你睫毛上颤动的光。那是和我一样的东西，温热的，咸涩的，在眼眶里转了数个圈。你说\"对不起\"，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我想起去年冬天你捧着热奶茶的手，那时候你的声音裹着糖霜，说要把我名纹在名指根。
桌上那盆绿萝还在发新芽，是你上个月非要买来的，说要看着它爬满整个窗台。现在它的叶子沾着我的泪，透亮得像一块破碎的翡翠。你开始收拾东西，动作很慢，仿佛每一件物品都粘着回忆的刺。那件我织了三个月的灰色围巾，你犹豫了很久还是放进了箱底。
\"别送了\"，你走到门口突然停住，背影在走廊灯光里缩成一团，\"以后好好吃饭\"。这句话我们说过数次，每次你加班晚归，每次我感冒发烧，可这一次，它像一把生锈的钥匙，插进锁孔却转不动分毫。我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是堵着浸了水的棉花，只能看着你的鞋跟敲打着楼梯，一声，一声，敲碎了整座城市的寂静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我想起你曾说最喜欢雨天，因为可以名正言顺地牵着我的手躲在伞下。现在伞还挂在门后，伞骨上还留着上次去海边沾的沙粒。我走到镜子前，发现自己还维持着你离开时的姿势，眼泪正沿着锁骨往下淌，在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云。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是你发来的消息：\"照顾好自己\"。我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，突然想起你唱过的那首歌，\"流着泪说分手，我不愿让你走\"。原来有些旋律早就写好了结局，就像有些故事，有多甜，就有多疼。
雨停的时候，天边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我把你的钥匙轻轻放在鞋柜上，旁边是你忘了带走的发圈，上面还缠着几根我的头发。空气里还残留着你惯用的雪松香水味，混着雨水的潮气，像一首未的诗，卡在最悲伤的韵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