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爱下去，会怎样？
街角的咖啡店还在原来的位置，落地窗外的梧桐叶又黄了一层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一对年轻情侣分享同一副耳机，男生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，女生的发梢垂在咖啡杯沿。突然想起多年前的你，也是这样帮我拢起被风吹乱的头发，说要在这里陪我到老。
那时候我们总以为永远很远。你说等攒够了首付就把阳台种满向日葵，我说要在客厅挂一面照片墙，记录从校服到婚纱的每个瞬间。地铁口的烤红薯摊还在散发着热气，你曾把我的手揣进你的大衣口袋，说以后冬天再也不让我受冻。那时候的承诺多轻易，像橱窗里的糖纸，在阳光下闪着易碎的光。
后来我们开始为琐事争吵。你怪我总是加班到深夜，我怨你忘了我们的纪念日。地铁站台的告别变得频繁，你转身的背影一次比一次仓促。直到那个雨天，你撑着伞站在公司楼下，递给我一个纸箱，里面是我所有的东西。雨水打湿了你的衬衫，你说\"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\"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前几天路过老街区，看见曾经一起光顾的文具店改成了宠物店。橱窗里的柯基歪着头看我，突然想起你送我的第一支钢笔，笔帽上刻着我们名的缩写。那支笔后来被我摔在地上，笔尖弯了，就像我们再也回不去的时光。
街角的红绿灯交替闪烁，年轻情侣牵着手穿过斑马线。如果当年我们再坚持一下，如果那场争吵没有说出伤人的话，如果雨停的时候我能抱住你，现在陪我喝这杯咖啡的人，会不会还是你？
咖啡凉了，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几片。店员正在播放一首老歌，\"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\"，旋律像羽毛轻轻搔过心脏。玻璃倒影里的我，眼角有了细纹，却还是记得你当年的模样——白衬衫，帆布鞋，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，说要爱我一辈子。
远处的公交车靠站，有人上车有人下车。生活好像就是这样，总在不断告别。只是偶尔在某个瞬间，我还是会忍不住想，如果爱下去，现在会是怎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