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燕姿《同类》的歌词为何能戳中人心?

我们都在等一个同类

雨后的城市总带着点狼狈。积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,行人撑着伞快步走过,鞋底溅起的水花像碎掉的星子,转瞬即逝。耳机里循环着那句“想要被安慰 却没成堆”,忽然觉得,这城市里的每个人,或许都在找一个同类。

我曾在深夜的便利店遇见过一个女孩。她抱着热咖啡坐在靠窗的角落,眼神落在窗外空一人的街道上,手指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我结账时,她忽然抬头看我,眼里有一闪而过的茫然,像迷路的孩子。我们没说话,只是在走出店门时,她轻轻说了句“雨好像停了”,我回了句“嗯,风很凉”。那一刻,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共振——两个陌生人,在同一时刻共享了同一份所适从。后来想起歌词里“孤单的滋味 谁都要面对”,才明白有些情绪,原是不需要语言的。

有次和朋友去听livehouse,驻唱歌手唱到“我们是同类 还是彼此的浪费”时,台下忽然安静下来。我转头看见后排有个男生掏出手机,屏幕亮着未发送的消息,指尖悬在键盘上,又慢慢收了回去。或许他也在想,那个曾以为是同类的人,怎么走着走着就散了。就像歌词里唱的“我拉住时间 它却不理会”,有些人和事,就像指间的沙,越是用力攥紧,流失得越快。

但同类的相遇,有时也藏在细碎的瞬间里。比如在图书馆翻到同一本书,发现扉页上有和自己相似的批;比如在公交站等车,和旁边的人同时哼起了同一首老歌;比如在雨天没带伞,陌生人为你撑起半边天空。这些瞬间像暗夜里的萤火,微弱,却足够照亮某一段独行的路。

前几天加班到凌晨,走出办公楼时,看见清洁工阿姨在扫落叶。她把落叶堆成小小的丘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我走过去帮她捡了片卡在栅栏里的叶子,她笑着说“这天儿冷了,叶子落得真快”。我想起《同类》里“雨后的城市 寂寞又狼狈”,可此刻看着她眼里的笑意,忽然觉得,狼狈里也藏着温柔。

我们一生都在寻找同类,或许不是为了找到一个全相同的自己,而是为了在某个瞬间确认:原来我不是一个人。就像歌词最后那句轻轻的“oh 同类”,是问句,也是答案——我们都在等,等那个能让孤独变得温柔的人,等那个让“浪费”变成“值得”的瞬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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