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失其心也”打一字,是什么字?

《老槐树下的“失心”谜》

午后的风裹着巷口桂树的甜香,钻进老槐树下的茶棚时,爷爷正捏着烟袋锅子,在青石板上画字。他的铜茶盏里浮着两片刚落的槐叶,像两只蜷着的小耳朵,听着巷子里的动静——卖桂花糕的竹梆子敲得脆,阿婆的吆喝裹着热气飘过来:“桂花糕哟,刚蒸的热乎糕!”

我趴在石桌上,手指蘸着茶渍,把爷爷画的“其”字描了一遍又一遍。那团“心”描得最重,洇开的茶渍像颗小太阳。爷爷抽了口烟,烟圈绕着槐枝往上飘,飘到鸟窝边,惊得窝里的小麻雀扑棱棱跳了两下。

“小囡,”他用烟袋锅子点了点“其”字的,“你说,这字要是把心丢了,剩下的是什么?”

我歪着脑袋想。昨天我把最爱的水果糖丢在巷口的青石板缝里,蹲在那里扒了半天,指甲盖都蹭黑了,最后只摸到一手青苔——那时候我的心像被掏走了一块,空落落的。眼前这个“其”字,的“心”不就是我的水果糖吗?

“像……像我丢了糖的口袋!”我拍着石桌喊,茶盏震了震,槐叶晃了晃,掉进茶里溅起小水花。

爷爷笑出声,烟袋锅子磕了磕石桌沿,烟灰落在“其”字的“心”上,像撒了把细盐。他用袖口擦掉那团“心”,青石板上剩下的笔画突然变得熟悉——昨天我帮阿婆算桂花糕的钱,阿婆举着两块糕说“共两块”,我在她的竹匾上画过这个字,像两个小椅子并排坐着,又像槐树上的枝桠叉开着。

“是共!”我跳起来,拽着爷爷的袖子往巷口跑,“阿婆的桂花糕是‘共’两块,我昨天画过的!”

风把爷爷的衣角掀起来,桂香扑进鼻子里。阿婆的竹匾上冒着白气,我踮着脚指着匾上的油纸:“阿婆你看,爷爷教我猜谜,‘失其心也’是‘共’!”

阿婆用帕子擦了擦手,捏了块热乎糕塞给我:“小囡真聪明,这糕就当奖励。”糕的甜香裹着桂香,咬一口,软乎乎的,像把整个秋天都含在嘴里。

爷爷站在旁边笑,烟袋锅子夹在手里,烟圈飘得很慢。我举着糕跑回槐树下,指着树上的鸟窝喊:“爷爷你看!小麻雀的窝也是‘共’字做的!”鸟窝的枝桠交叠着,果然像两个“共”字叠在一起,里面的小麻雀探出头,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我手里的糕。

风又吹过来,槐叶落了一片,刚好落在爷爷的茶盏里。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茶里的桂香裹着槐香,飘得很远。我咬着糕,靠在他腿上,看阳光透过槐叶洒在青石板上,那些笔画像会动的小虫子,爬过“其”字,爬过“共”字,爬过阿婆的竹匾,爬进巷子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
远处传来放学的铃声,巷口的孩子们跑过来,喊着“猜谜啦猜谜啦”。我举着糕跳起来,对着他们喊:“我知道!‘失其心也’是‘共’!”孩子们围过来,吵着让爷爷再出谜,爷爷笑着摇头,烟袋锅子在青石板上又画了个“心”字——

风里的桂香更浓了,把整个巷子都浸得甜甜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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