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他遇见顾飞。
顾飞是钢厂里的“野孩子”,睫毛很长,眼神里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。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,会打架,会摄影,却早早扛起了家庭的重担:患有自闭症的妹妹顾淼需要他照顾,不靠谱的父亲偶尔还会回来添乱。顾飞像一株在石缝里长大的野草,用坚硬的外壳包裹着柔软的内核,他习惯了对生活妥协,从没想过“离开”这两个字。
他们的相遇不算浪漫。蒋丞在课堂上帮顾淼捡起掉落的笔,顾飞递给他一根烟作为“谢礼”,蒋丞皱着眉拒绝了。但命运的线一旦缠绕,就再也不开。蒋丞看到顾飞在天台给顾淼拍照时的温柔,顾飞发现蒋丞在零下几度的清晨背单词时的倔强。两个被生活困住的少年,开始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顾飞用他的方式给蒋丞“撑腰”:有人找蒋丞麻烦,他会不动声色地挡在前面;蒋丞熬夜刷题,他会默默送来热牛奶。而蒋丞则像一道光,照亮了顾飞灰暗的世界:他鼓励顾飞重新拿起相机,告诉他“你值得更好的”;他帮顾淼做康复训练,让这个沉默的小女孩第一次露出笑脸。他们一起在雪地里奔跑,在天台上看星星,在彼此身上找到了缺失的部分——蒋丞有了想要守护的人,顾飞有了想要追逐的光。但生活从不会轻易放过挣扎的人。蒋丞的父亲惹上麻烦,顾淼的病情反复,高考的压力像巨石压在两人心头。顾飞开始退缩,他怕自己成为蒋丞的拖累,“我这种人,就该待在泥里”。蒋丞却红着眼眶告诉他:“你不是泥,你是我好不容易抓住的光。”他们的救赎从来不是单向的,而是两个人手拉手,在泥潭里奋力向上爬。
故事的最后,蒋丞考上了心仪的大学,顾飞也带着顾淼离开了钢厂,去了有更好康复资源的城市。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,只有一句“我在这儿等你”。《撒野》讲的从来不是童话,而是两个少年在最灰暗的日子里,如何用彼此的温度对抗现实的冰冷,如何在“撒野”般的挣扎中,找到活下去的勇气和意义。就像蒋丞说的:“没有谁的生活会一直美,但论什么时候,都要看着前方,满怀希望就会所向披靡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