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晓打了个寒颤。史书里的岷王,是个被废两次、颠沛半生的可怜虫。父皇猜忌深重,兄弟虎视眈眈,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。“必须活下去。”他攥紧拳,藏锋守拙,以民生为盾,这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赴封地岷州前,朱元璋在文华殿召见。老皇帝目光如鹰:“楩儿,你想去云南还是岷州?”朱晓叩首:“儿臣愿去岷州。”云南有沐家势力盘根错节,岷州虽贫瘠,却能远离权力漩涡。朱元璋嗯了声,指尖敲击御案:“记住,皇家子弟,莫要学你二哥秦王朱樉荒嬉。”朱晓抬头,眼神清澈:“父皇,儿臣只想做个守土安民的亲王。”
抵达岷州,朱晓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微服查访。黄土坡上,百姓用木犁艰难翻地,亩产不足百斤。他连夜画出图纸,命工匠打造改良曲辕犁,又带人勘探地形,督建蓄水塘坝,引洮河水灌溉梯田。三个月后,春麦长势喜人,老农捧着饱满的麦穗,朝着王府方向跪地叩拜。
消息传回南京,朱元璋在御书房翻着奏折,嘴角微扬。太子朱标笑道:“十八弟在岷州倒做出了实绩。”朱元璋放下朱笔:“不贪不奢,实心做事,比他那些只知饮酒作乐的哥哥强。”
这日,朱棣奉召入宫,见父皇案头放着岷州呈报的《农事辑要》,挑眉道:“十八弟年纪轻轻,竟懂农事?”朱元璋淡淡道:“他在折子上写,‘治国如栽树,树根扎得深,风再大也吹不倒’。”朱棣心头一凛,这个看似害的弟弟,或许不简单。
朱晓对此毫不知情。他正带着仆从在田埂上丈量,远处传来马蹄声,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勒马立在道旁:“殿下,皇上召您回京。”朱晓望着田地里忙碌的农人,深吸一口气。南京的风,终究还是吹到了岷州。但此刻他心中有底——百姓口中的“贤王”二,便是他最硬的铠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