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照片压在书桌的玻璃下,你穿白色衬衫站在梧桐树下,风扬起你的发梢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。那是三年前的秋天,我们在巷口的面馆分食一碗牛肉面,你把最后一块牛肉夹给我,说“多吃点,长高点”。如今巷子还在,面馆换了招牌,我再去时,老板问“还是加双份香菜?”,我点头,眼泪却掉进面汤里。当我想你的时候,连空气都带着你的味道,咸的,是眼泪的滋味,甜的,是你掌心的温度。
手机相册停在去年冬天的滑雪场,你裹着红色围巾朝我挥手,雪花落在你睫毛上,像撒了一把碎钻。你总说我笨,学不会刹车,却在我摔第数跤时,蹲下来揉我的膝盖,轻声说“别怕,我牵着你”。现在滑雪场的雪又落了,我独自站在坡顶,风灌进领口,冷得发抖,才突然明白,原来真正的冷,是再也没有一双手,会把我的手揣进他的口袋。当我想你的时候,风是你未说出口的叮咛,雪是你落在我肩头的叹息。
昨夜整理衣柜,翻出你留下的灰色毛衣,袖口还沾着一点咖啡渍——是那次我们在图书馆熬夜复习,你不小心打翻了杯子,却先紧张地问“烫到你没有”。毛衣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,是你喜欢的柑橘调,我把脸埋进去,像抱住了整个曾经的冬天。当我想你的时候,旧物都成了时光的信使,替你说“我也很想你”。
街角的路灯亮了,投下长长的影子,我站在路口,看着人来人往。曾几何时,这里是我们每天分别的地方,你会踮脚揉我的头发,说“明天见”。现在,“明天见”变成了“好久不见”,可我还是会在路过时停下脚步,好像一回头,就能看见你笑着朝我跑来。
耳机里的歌还在唱:“当我想你的时候,才懂得孤独是什么。” 原来孤独不是一个人吃饭,不是深夜的空荡房间,而是心里有个位置,永远空着,却再也住不进别人。当我想你的时候,时间是凝固的琥珀,把所有的想念,封存在每一个寻常的瞬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