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间里的香薰灯在墙面投下摇曳的光斑，技师敲门的瞬间，我差点从按摩床上弹起来。"放松点，"她笑着铺好床单，"先从肩颈开始？"我僵硬地点头，听着布料摩擦声，感觉后背的肌肉都在发抖。
第一下按压落在肩胛骨时，我差点叫出声。 不是疼，是酸胀感像电流窜过僵硬的肌肉，她的拇指像精准的探测器，顺着斜方肌一路按到风池穴。"这里结节挺严重的，"她的声音隔着轻柔的音乐传来，"平时是不是总低着头？"我"嗯"了一声，意力全被那股又酸又麻的感觉攫住，像积压了半年的疲惫突然被揉开，疼得想缩脖子，又舒服得不想动。 按摩到腰部时，我终于明白人们说的"痛并快乐着"是什么意思。 她掌心的力道透过薄薄的毛巾渗进来，带着温热的触感。当掌根揉到腰椎两侧时，我忍不住咬住嘴唇——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着小锤子在敲打结的麻绳，钝痛里裹着一丝酥麻，让脚趾都不自觉蜷缩起来。"呼气，不要憋气，"技师放缓了力度，"第一次按都会紧张。"我这才发现自己屏着呼吸，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。按到小腿时，酸胀感突然变成了尖锐的刺痛。"这里堵得厉害，"她用拇指按压着足三里，"经常穿高跟鞋吧？"我痛得直吸气，却不敢让她停——那痛感像带着钩子，把沉积在脚踝的沉重感一点点往外勾。窗外的车流声渐渐模糊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薰衣草香，眼皮越来越沉，最后竟在按压脚掌时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被唤醒时，窗外的天已经暗了。起身时腰杆突然挺直了不少，低头穿鞋的瞬间，发现僵硬的脖颈能轻松转到肩膀。走在夜风里，感觉整个人轻得像片羽毛，连路灯的光晕都变得柔软起来。口袋里的会员卡被体温焐得温热，我摸着还有点酸胀的肩膀，突然期待起下一次"疼痛"的光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