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发现他这个习惯，是在公园的长椅上。那天周末人多，他全程规规矩矩牵着我，连手指都只是轻轻搭着。直到夕阳把人群染成橘色，散步的老人和嬉闹的孩子渐渐散去，他才忽然转身，双手撑在我身侧的椅背上，把我圈在小小的空间里。睫毛在落日余晖里投出小扇形的阴影，他问“现在没人了”，尾音还没落下，唇就轻轻贴了上来。 那时候我才知道，原来他的克制里藏着这样汹涌的想念。
后来发现，他挑的“没人的地方”总是奇奇怪怪的。电影院散场后漆黑的消防通道，他会借着手机微光捏我的脸，吻得轻而急，像怕被巡逻的保安撞见；深夜的停车场，他把车停在最角落的车位，开安全带俯身过来，手指会先轻轻捏我的下巴，等我仰头时，带着薄荷糖的气息撞上来，连车窗上的雾气都变得黏腻。 最离谱的一次，是在超市仓库的后门，他刚买东西，看四周没人，突然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放，按住我抵在墙上就亲，货架上的薯片包装袋被蹭得簌簌响。
有次我忍不住笑他，“你怎么像个偷糖的小孩？”他把脸埋在我颈窝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人多的时候不敢啊。”我才想起，在拥挤的地铁里，他只会把我护在怀里，手臂圈成保护罩，连指尖都不敢乱碰；在朋友聚会上，他最多悄悄牵我的手，被起哄时还会红耳朵。原来那些在人角落的吻，是他藏了一整天的、没处安放的喜欢。
昨晚加班到深夜，他来接我。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几盏，走到三楼时彻底暗下来。他停下来，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，把我拉进怀里。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，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感受到他吻下来时微微颤抖的睫毛。“这里只有我们。”他在吻的间隙低声说，手指穿过我发尾的温度，比任何时候都烫。
原来爱不是要在人潮里宣告，而是在每个人视的角落，他都忍不住把想念酿成吻，轻轻落在我唇上。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亲吻，比任何情话都要清晰——他爱我，爱到连空气安静下来的时刻，都想把我揉进骨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