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祈佑倒在馥雅怀中时，胸口的箭簇还在淌血。他曾是蜀国最桀骜的太子，为她弃了权谋，为她负了天下，却终究没能躲过朝堂的暗箭。“阿雅，忘了我……”他最后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，像一片凋零的枯叶，带着未尽的遗憾沉入永夜。他手中紧攥的凤钗，是她初见时送他的信物，此刻却成了刺穿她心脏的利刃。
连城的死来得更猝不及防。这个北汉太子，一生偏执地追逐馥雅的身影，从最初的占有欲到后来的生死相护，终究用生命践行了“护你周全”的承诺。当毒箭射向馥雅的瞬间，他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，箭羽穿透胸膛的声音，成了他留给她最后的心跳。他倒在她面前，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温柔，仿佛只是睡着了。
所有爱她的人都走了。父皇的白发，母后的泪眼，兄长的鲜血，还有那两位用生命护她的君主，都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灰飞烟灭。馥雅捧着两具逐渐冰冷的躯体，站在漫天飞雪中，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霜白。她曾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女，能改写命运，却原来，命运早已在她踏入乱世的那一刻，写下了“万劫不复”的结局。
最终，她遣散了身边的侍从，独自一人走进了江南的烟雨。青灯古佛旁，再没有楚国公主，没有皇妃馥雅，只有一个为亡魂诵经的孤女。那些缠绵的爱恋，那些刻骨的仇恨，都随着江水流向远方，只留下史书上一句“倾世红颜，终成传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