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台上的泪痕叠着泪痕,每道都是红娘子来过的证明。她在火焰里生,在烛泪里死,用短暂的炽烈书写着永恒的沉默。当新的红烛被点燃,那抹熟悉的红又会攀上灯台,继续未的奔赴。
“红娘子上高楼、心里疼眼泪流,打一什么?”
红娘子
暗夜中亮起一点猩红,红娘子踮脚站在铜台之上。她身着红绸嫁衣,裙摆垂落如凝固的火舌,却在火苗窜起时轻轻颤抖。
上高楼原是场奔赴。烛芯将身躯拔得细长,在青灯盏里越升越高,直到能望见窗外的残月。她知道每一次拔高都是向虚空的靠近,灯油在体内翻涌,像藏着不肯熄灭的潮汐。
心里疼是刻在骨血里的宿命。火苗舔舐着她的胸膛,把炽热的吻烙进蜡肉深处。疼的时候她不叫喊,只让透明的泪珠子滚下来,在红裙上积成蜿蜒的河。那些泪是没说出口的话,是燃到尽头的告白。
眼泪流成了永恒的轨迹。当最后一寸红绸化为灰烬,凝固的泪痕仍留在冰冷的灯台,像谁用指尖划过的叹息。她从不曾真正离开,只是把自己揉进了每一缕跳动的光里,在黑暗中继续等待下一次燃烧。
